“是温妍小姐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妍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男人绕到她面前,约莫四十岁,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面容英挺,眼神里有种沉淀的锐利。他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怀里那个廉价的骨灰盒,目光停留了很久。
“我叫谢渊。”他说,“你母亲…苏韵,是我旧识。”
温妍抬起头。雨幕里,她看见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谢叔叔。”她点头致意,母亲缠绵病榻时,曾向她说起过他。
谢渊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钱包,小心抽出一张照片。边缘已经发黄,是二十多年前的相纸了。
照片上,年轻时的苏韵穿着素色长裙,站在舞台上演奏小提琴。
她笑得很美,那种美是轻盈的、无忧无虑的,和温妍记忆里那个满脸愁容的妈妈完全不同。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时拍的。她拒绝了跟我去国外的机会,说要留下来等一个人。”
等的那个人,是爸爸。温妍知道。妈妈说过,爸爸是唯一听懂她琴声的人。
只是后来,爱情败于柴米油盐,生活琐碎。
“你很像她。”谢渊收起照片,目光重新落在温妍脸上,像是在寻找某种痕迹,“特别是眼睛。”
温妍垂下眼睑,不喜欢被这样注视。
谢渊递过来一张名片,边缘烫着暗金色家徽。“你父亲的事,我安排了医院。后续的治疗和费用,你不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