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陈柔算是完成了任务,准备离开之前又问了一句:“怎么把她带去公司了?”
陈知靳说:“没人管她。”
“阿姨呢?”她记得那处偏僻的林泉别墅有好几个照顾常玥的人。
“辞了。”他说。
听完他说辞退阿姨的理由,陈柔说:“现在不管是医生还是其他人,都不敢照顾你老婆了。”
陈知靳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她又不是傻子。”
陈柔无语。
又没忍住替阿姨解释了一句,“精神病人就是这样的,发病的时候总注射镇定剂也不好,绑起来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陈知靳没说话。
陈柔问:“那需要找新阿姨吗,我帮你留意。”
陈知靳点头,说先让陈柔找,找一个有耐心的。动不动绑人的就算了。
陈柔又问:“找阿姨也需要时间。那这几天怎么办,你一直带去公司?你被多少人盯着,要是她的情况暴露了,对你对她都不好。”
陈知靳说:“明天有心理医生做咨询。”
“哦。那就好。”
陈知靳说:“你明天继续待在这边。”
“不了吧,不是有心理医生了吗。”
陈知靳看了一眼常玥,“你让她和男心理医生单独待一块儿?”
陈柔又一阵无语,心想不是所有人都像陈知靳这么低底线,对一个精神病人能做什么。一看常玥,又能理解陈知靳的想法,她清醒的时候能够保护自己,不清醒的时候还真说不准。
受到了惊吓,当晚常玥比白天的情况还差。
陈知靳浅眠,半夜的时候听到声音醒来,只见常玥缩在被子里发抖。
喃喃不清在说话,陈知靳手撑着床,靠近了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想要扯掉被子,被子被她紧紧攥着,攥得手指骨节发白。
“常玥。”他叫她的名字,几分钟后才将被子拿掉,听她说疼,蹙眉问:“哪里疼。”
她只喊疼。
陈知靳下床,找来了陈柔白天留在这里的药,倒了一杯水给她灌了下去。
她拒不配合,水喝了一半撒了一半,睡衣被子都湿了,药片才顺到胃里。
陈知靳抽了几张纸,冷着脸给她擦脸上的水,她眼睛缓缓眨动看着他,闹过一阵反倒安静清醒了。
“陈知靳。”她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很低,第一遍他没听清,靠近了一点听她说:“我是不是很麻烦?”
陈知靳拿着纸巾,又去擦脖子里的水,常年不外出,她身上白的扎眼。
擦干了水,常玥低着头很安静,他问:“清醒了?”
常玥扭头又看他:“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