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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靳没说话,将纸巾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半张床全湿了,他转身回来后将人往另一边拉,刚碰到她的手腕,几滴温热的液体重重砸在了手背上。

陈知靳动作微顿。

眼泪还在持续往下流,陈知靳伸手抬起她的脸,看到她满脸泪痕。他半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就这么看了好几分钟。

直到药效发挥了作用,她开始犯困,脸贴着枕头昏昏欲睡。嘴里的话断断续续又不着边际,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陈知靳起身去了外面。

客厅里的东西乱七八糟,那么多花她只扎成功了一束。

可能脑子不行的时候审美还在,蓝白色无尽夏被浅色纸包裹,上面点缀着丝带不算难看。

他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从桌上捞起打火机和烟去了阳台。

这处公寓位于沪州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向外延伸的弧形露台下车流如织,写字楼外的霓虹灯光交错。

陈知靳手撑着阳台,手里的烟慢慢燃尽,入口却很少。

在外人眼里,他几乎是一个无任何不良嗜好的人,永远高高在上、光风霁月,人生是已经被铺就好的繁荣之路,也从不会行差踏错。

小时候虽然缺少陪伴,陈永济在他身边放了许多佣人阿姨,数不清的玩具填充了童年;十五岁独自一人出国生活,陈永济给他巨额的启动资金让他犯错试水。

陈永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失去一些的同时,他会得到一些。甚至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这次婚姻也是。

常思羽悔婚,他失去了一个合格的伴侣,却因为常家的愧疚心理,股份占比提升了百分之五,他成为合作中的最大受益者。

唯一的意外是常玥。

她的病情成为了麻烦。

陈知靳对另一半没有任何想象,不麻烦的花瓶他也接受。常玥这样频繁的发病,别说做一个他身边的吉祥物,离开阿姨,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

她和苏祁的恋情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一年前苏祁差点大闹婚礼现场,现在又开车疯了一样的追人。

纪雪竟然生了一个情种。

他面无表情的想。

纪雪的祖母是白俄人,陈知靳也带了一点儿白俄血统,夜色中白皙立体的一张脸,优越眉眼比苏祁更像纪雪。只是比起纪雪,他长相更为冷漠。

将烟捻灭,抬手时右手手腕一片乌青,白天车子被撞后磕在了方向盘上。没有及时处理,现在看起来格外瘆人。

他没怎么在意,拿着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查就诊记录。”

“具体哪方面呢?”

“全部,”他停顿片刻,说:“尤其是妊娠记录。”

他不在乎常玥和苏祁有一段,但要是他们有个孩子,或许备好的离婚协议会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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