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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直接关闭了手机,不再去看可能的回复。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李叔带着两名穿着便装、眼神锐利的男子走了进来。
“小姐,专家到了。”
白薇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辛苦了,李叔。请务必查清每一个角落。”
“明白。”
专家们立刻开始工作,使用各种精密仪器扫描房间。白薇则和李叔走到客厅。
“小姐,刚收到消息,”李叔压低声音,“白琛先生控股的一家海外公司遭到不明势力的恶意做空。”
白薇眼神一凝,是霍霆干的?
“我知道了。李叔,从今天起,竹苑的安保全部由你信任的人接管,原班人马暂时隔离审查。另外,帮我准备一部全新的、不记名的卫星电话。”
“是,小姐。”
这一夜,竹苑灯火通明。白薇没有入睡,她看着专家们忙碌,听着他们偶尔发现的微小异常点报告,心一点点沉下去。霍霆的渗透,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天亮时分,初步排查告一段落。结果令人心惊:在书房的书架装饰品内、卧室的吊灯接口处、甚至客厅的烟雾报警器里,都发现了隐蔽的微型摄像和窃听装置。
然而清理掉监控,只是第一步。这场战争,她不仅要防守,更要找机会反击。
---
次日,白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上午十点,秘书内线电话响起,声音有些迟疑:“白董,前台收到一份您的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安检过,里面没有危险品。”
白薇已经预感到是霍霆寄来的,“拿进来。”
片刻后,秘书将快递盒放在她桌上。白薇挥挥手让她出去。
打开快递盒,里面是一件她的衣物。
白薇僵住,胃里顿时一阵恶心。这件衣物,是她前几天换洗后不见的,当时只以为是佣人收拾时不小心弄丢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又是一个未知号码。
白薇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先传来一声愉悦的低笑。
“宝宝,收到老公送你的‘礼物’了吗?”他语气亲昵得令人作呕,“那是我想你的证明……看着你的照片,我怎么都控制不住……”
白薇面无表情地听着。
“怎么不说话?害羞了?”霍霆的声音充满了戏谑,“还是…在生气?”
就在霍霆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沉默或怒斥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霍霆,你真低级。”
霍霆脸上的笑容僵住,空气凝固了几秒。
“低级?”他慢悠悠地重复着,仿佛在品味这个词,“宝宝,我这是在帮你回忆属于我的味道啊。”
白薇打断他,“霍霆你费尽心机‘死而复生’,我以为你至少能长进一点。结果,还是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手段。”
“你——!”霍霆的声音阴沉下去,带着被戳中痛处的暴戾。
“我什么?”白薇毫不客气,“难道我说错了?你以为用这种肮脏的东西就能羞辱我?就能让我害怕?”
她顿了顿,嘲讽意味更浓:“你错了。它只会让我更加确信,你骨子里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自卑的可怜虫。”
“白薇!”霍霆几乎是低吼出她的名字,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精心设计的心理折磨,非但没有让她崩溃,反而被她如此轻蔑地踩在脚下。
“生气了?霍霆。”
“你有这些时间和精力,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白琛只是一时被你钻了空子,等他缓过神来,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上蹿下跳?”
《驯服逃妻白薇霍霆》精彩片段
白薇直接关闭了手机,不再去看可能的回复。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李叔带着两名穿着便装、眼神锐利的男子走了进来。
“小姐,专家到了。”
白薇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辛苦了,李叔。请务必查清每一个角落。”
“明白。”
专家们立刻开始工作,使用各种精密仪器扫描房间。白薇则和李叔走到客厅。
“小姐,刚收到消息,”李叔压低声音,“白琛先生控股的一家海外公司遭到不明势力的恶意做空。”
白薇眼神一凝,是霍霆干的?
“我知道了。李叔,从今天起,竹苑的安保全部由你信任的人接管,原班人马暂时隔离审查。另外,帮我准备一部全新的、不记名的卫星电话。”
“是,小姐。”
这一夜,竹苑灯火通明。白薇没有入睡,她看着专家们忙碌,听着他们偶尔发现的微小异常点报告,心一点点沉下去。霍霆的渗透,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天亮时分,初步排查告一段落。结果令人心惊:在书房的书架装饰品内、卧室的吊灯接口处、甚至客厅的烟雾报警器里,都发现了隐蔽的微型摄像和窃听装置。
然而清理掉监控,只是第一步。这场战争,她不仅要防守,更要找机会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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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上午十点,秘书内线电话响起,声音有些迟疑:“白董,前台收到一份您的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安检过,里面没有危险品。”
白薇已经预感到是霍霆寄来的,“拿进来。”
片刻后,秘书将快递盒放在她桌上。白薇挥挥手让她出去。
打开快递盒,里面是一件她的衣物。
白薇僵住,胃里顿时一阵恶心。这件衣物,是她前几天换洗后不见的,当时只以为是佣人收拾时不小心弄丢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又是一个未知号码。
白薇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先传来一声愉悦的低笑。
“宝宝,收到老公送你的‘礼物’了吗?”他语气亲昵得令人作呕,“那是我想你的证明……看着你的照片,我怎么都控制不住……”
白薇面无表情地听着。
“怎么不说话?害羞了?”霍霆的声音充满了戏谑,“还是…在生气?”
就在霍霆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沉默或怒斥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霍霆,你真低级。”
霍霆脸上的笑容僵住,空气凝固了几秒。
“低级?”他慢悠悠地重复着,仿佛在品味这个词,“宝宝,我这是在帮你回忆属于我的味道啊。”
白薇打断他,“霍霆你费尽心机‘死而复生’,我以为你至少能长进一点。结果,还是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手段。”
“你——!”霍霆的声音阴沉下去,带着被戳中痛处的暴戾。
“我什么?”白薇毫不客气,“难道我说错了?你以为用这种肮脏的东西就能羞辱我?就能让我害怕?”
她顿了顿,嘲讽意味更浓:“你错了。它只会让我更加确信,你骨子里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自卑的可怜虫。”
“白薇!”霍霆几乎是低吼出她的名字,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精心设计的心理折磨,非但没有让她崩溃,反而被她如此轻蔑地踩在脚下。
“生气了?霍霆。”
“你有这些时间和精力,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白琛只是一时被你钻了空子,等他缓过神来,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上蹿下跳?”
白薇垂下眼睫,手指紧张地揪着被子:“我…能不能换件衣服?”
霍霆系好袖扣,慢步走到床边,明知故问却神情冷淡,“换衣服?为什么?这件…不舒服?”
白薇低声解释:“不是…只是…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觉得,很合适。”
白薇知道他是在故意刁难,脸颊渐渐烧红。
霍霆俯身,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逼近她:“薇薇是觉得穿着我的衣服,在别人面前会丢了白家大小姐的脸面?还是……”
他顿了顿,“怕你哥哥误会我们已经发生了什么?
“不是,我…”白薇低声辩解,却词穷。
霍霆看着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走到衣帽间,拿了一件真丝吊带长睡裙出来,是优雅的香槟色,质地柔软光滑。
他将睡裙扔到床上,落在白薇手边。
“换这个。”然后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墙边,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白薇咬着下唇,迟迟不动。
“怎么?不会换?需要我帮忙?”霍霆恶劣地催促。
比起衬衫,这件睡裙明显更“得体”些。
白薇拿起睡裙,背对着他,用最快的速度换上。当她穿好转身时,脸颊已羞愤得红透。
霍霆看着她穿着香槟色睡裙的模样,纤细的身材被勾勒得恰到好处,露出的肩膀和锁骨白皙晃眼。
因为羞耻,她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肩带,满意评价,“很好看。”
“洗漱一下,吃早饭吧。”
---
上午九点
“砰!砰!”
套房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紧接着是密集的交火声和保镖的怒吼!
白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眼中亮起希望——哥哥来了!
霍霆第一时间跨步到白薇身边,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嘲弄,“看来,你的好哥哥比我想的还要心急。”
“放开我!”白薇不再装什么顺从,奋力挣扎。
套房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两名霍霆的保镖浑身是血地退进来,一边朝着门外射击一边喊道:“老板!他们人很多!从通风管道和消防通道同时强攻!A队顶不住了!”
话音未落,一枚震撼弹从门外扔了进来!
“轰!”
强烈的闪光和巨响充斥整个空间!白薇只觉得眼前一白,耳膜刺痛,失去了方向感。
霍霆显然经验丰富,在震撼弹爆炸前就迅速将白薇拉入怀中,用身体护住她,同时迅速卧倒,避开了最强的冲击。
混乱中,几道穿着黑色作战服、行动迅捷的身影冲破烟雾突入套房!他们枪法精准,配合默契,瞬间击倒了门口残余的保镖。
为首的一人,身形挺拔,动作凌厉,虽然戴着战术面罩,但透过护目镜,那双焦灼的眼睛,白薇一眼就认出——是哥哥!
“薇薇!”白琛看到被霍霆箍在怀里的妹妹,眼神一痛,“霍霆!放开她!”
霍霆站起身,将白薇禁锢在身前,如同把持着人质。
他冷眼看着全副武装的白琛和他身后精锐的突击小队,嘴角勾起挑衅的笑:“白总,擅闯私人套房,可不是君子所为。”
“对你这种畜生,不需要讲规矩!”白琛满腔怒火,举枪对准霍霆,“放了她!否则我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就凭你?”霍霆嗤笑,大掌锁住白薇的脖颈,微微用力,“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拧断你宝贝妹妹的脖子快。”
白薇呼吸不畅,微微蹙眉。
“混蛋!”白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对身后队员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立刻散开,寻找射击角度,与赶来的霍霆手下“暗影”成员激烈交火!套房内子弹横飞,玻璃碎裂声、家具爆裂声不绝于耳!
白薇与白琛对了个默契的眼神。
她迅速顶肘,霍霆侧身闪避!
白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如同猎豹般扑上前,一记凌厉的擒拿手直取霍霆禁锢白薇的手臂!
霍霆反应极快,将白薇推向旁边一名冲上来的“暗影”队员:“带她走!”
那名队员立刻拉住白薇,试图将她带离战场。
“哥哥!”白薇惊呼。
白琛怎么可能让妹妹再次被带走!他放弃攻击霍霆,转身一个利落的扫堂腿放倒那名队员,将白薇拉回自己身后护住:“别怕!哥在!”
霍霆眼中戾气横生,直接与白琛近身肉搏!两个男人都是顶尖高手,拳脚相交,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骨头闷响,招招致命!
“带小姐先走!”白琛一边与霍霆缠斗,一边对队员命令。
几名队员立刻护着白薇冲向套房大门。
“想走?”霍霆冷笑,猛地格开白琛一记重拳,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麦克风下令,“给我封锁所有出口!一个人也别放出去!”
更多的“暗影”成员从四面八方涌出,火力增强,死死堵住了大门。白琛的突击小队陷入苦战。
“启动B方案!!”白琛当机立断,改变策略,一记冷枪逼退霍霆,护着白薇且战且退,向套房内部的消防通道撤去。
霍霆紧追不舍。
一场激烈的室内追逐战在酒店的走廊、楼梯间上演。子弹在狭窄空间内呼啸,墙壁上布满弹孔。
白琛的人训练有素,战术高超,但霍霆的“暗影”依旧死死咬住他们。
终于,一行人冲破重重阻截,来到了通往酒店天台的最后一道防火门。
白琛一脚踹开,拉着白薇冲上天台。曼谷灼热的阳光和强劲的风扑面而来。
天台上停着一架已经启动引擎、旋翼开始缓缓转动的直升机!这是白琛准备的最终撤离方案!
“快上飞机!”白琛将白薇推向直升机。
然而,就在此时!
“咻!”一声狙击枪的尖啸划破空气!
直升机驾驶员面前的挡风玻璃出现一个蛛网般的弹孔,驾驶员闷哼一声,倒在座位上!
同时,天台入口处,霍霆带着大批手下追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
“白总!直升机被废了!”夜莺队员焦急喊道。
前方无路,后有追兵,形势急转直下!
白薇站在庭院里,眼眶红红的。她想念母亲温柔的叮咛,想念父亲沉稳的身影,更想立刻飞到他们身边。
“哥,我想去巴黎看看爸爸妈妈。”晚餐时,白薇放下筷子,轻声对白琛说。
白琛正细心地为她剔着鱼刺,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薇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将剔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声音温柔:“父亲母亲刚在那边安顿下来,很多事情还没理顺。而且,霍霆的势力还在暗处,你贸然出国,风险太大。父亲临走前把白家和你都托付给我,我必须确保你的绝对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白薇失落的眼神,语气放得更柔:“我知道你担心他们,我已经加派了最得力的人手在巴黎保护,每天都会收到他们的平安消息。等那边局势稳定一些,风声过去了,哥哥亲自陪你去,好不好?”
他的理由堵住了白薇所有想说的话。她默默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
“还有件事,”白琛用餐巾擦了擦手,语气郑重,“父亲不在,集团不能群龙无首。几个核心项目和日常决策,需要有人主持。薇薇,你是白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些责任,该担起来了。”
白薇抬起头,神色低落:“哥,你知道的,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只想画画…公司的事情,你一直处理得很好,能不能……”
“薇薇,”白琛打断她,“这是父亲的意思,白家偌大的家业,终究要交到你手上的。哥哥可以帮你,但你不能永远躲在我身后。”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肩膀,给予安慰:“试着接触一下,好吗?就当是为了爸爸妈妈,为了稳住局面。有哥哥在,会手把手教你的,不会让你太辛苦。”
“…好吧。”
---
与此同时,
白琛通过层层中间人,联系上了一支以冷酷高效著称的国际雇佣兵小队“血狼”。目标:不惜一切代价,让霍霆从这个世界消失。
“血狼”小队策划了一场针对霍霆海上走私船队的伏击。
霍霆已死的消息传回,白琛嘴角勾起愉悦笑意,障碍,终于清除了。
京都,初秋。
一家名为“寰宇”的外资投资公司,在CBD核心区落户。
公司背景神秘,老板是一位极少露面的归国华侨,据说在欧洲积累了巨额财富,如今看好国内市场前景。
公司作风低调,但资金实力雄厚,一成立便参与了几个大型项目的竞标,出手阔绰,引起了业内关注。
没人知道,这位神秘的老板,正是“已死”的霍霆。他用了新的身份,更名,“谢纵”。
寰宇公司总部大楼,正对着白氏集团总部大楼。
霍霆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对面大楼,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
“薇薇…我回来了。这次,换一种方式,陪你玩玩。”
---
周五夜晚。
白薇在书房里对着公司的财务报表蹙眉,这些数字和条款对她而言,远比调色盘和画布更难驾驭。
白琛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看不懂?”他的手臂越过她的肩膀,指向文件上的一处数据,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带来一阵不容忽视的热度。
白薇身体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还好,就是有些术语不太明白。”
“哪里不明白?哥哥教你。”白琛仿佛没有察觉她的躲避,靠得更近,下颌几乎要抵在她的发顶。
他耐心地讲解着,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但他的手指,却在不经意间,卷起她垂落的一缕发丝,缠绕把玩。
李叔继续道:“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或内部人员疏忽。霍霆的律师团虽然还在施压,但人已经死了,很多声音会慢慢平息。”
白薇闭上眼,挥了挥手。李叔无声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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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之后的生活,一如往常。
白琛开始更频繁地来竹苑,带着各种礼物。他绝口不提霍霆,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
三个月后。
深夜,竹苑卧室。
白薇刚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准备休息。手机突然响了。
白薇拿起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未知号码,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寂静,然后,一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听到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含着笑意传了过来:
“晚上好,我的大小姐。”
“三个月不见……”
“有没有想我?”
白薇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是霍霆!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电话那头的男人笑得玩味,“我怎么了?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嗯?”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哥哥找的那个毒药,确实很厉害。不过可惜他忘了,我这个人命比较硬。”
“而且,提前吃点‘解药’,总是有备无患的,你说对不对?”
白薇背靠着床沿,一时难以冷静。霍霆没死,接下来他一定会报复白家,甚至杀了白琛。
“看来是太想我了,都说不出话了?”霍霆声音愉悦,“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哦,对了,代我谢谢你的好哥哥。”
“他帮我解决了‘霍霆’这个身份的所有麻烦。现在,我可以用‘谢纵’这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好好陪你们玩了。”
“游戏,真正开始。”
“期待吗?我的未、婚、妻。”
白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霍霆,你没死,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你以为,换了个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吗?”
霍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薇薇,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谢纵’这个身份很好,干净、体面,足够配得上你白家大小姐的身份。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就像所有被祝福的恋人一样。”
“你做梦!我绝不会和你这种人有半分瓜葛!”
“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会知道。”霍霆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但温度明显降了几分,
“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躲在白琛背后吗?他差点毒死我,这笔账,你说我该怎么跟他算?是让他也尝尝中毒的滋味,还是……更直接一点?”
“不准动我哥!”
白薇这句情急之下的维护,瞬间引爆了霍霆心底的嫉妒和占有欲!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助“谢纵”的身份,在商场上和心理上慢慢折磨这对兄妹,逼白薇主动嫁给他。
可没想到白薇非但没有因为白琛谋杀,而疏远他,反而在第一时间想要保护他!如果再给他们时间同仇敌忾,白薇会不会真的接受白琛?
这个念头让霍霆彻底失控!
“很好。薇薇,你成功提醒了我。”霍霆的声音响起,满是戾气:
“跟你这种认不清现实的小东西,玩什么绅士游戏,纯粹是浪费时间。”
白薇心头一惊:“你…你想干什么?”
霍霆冷笑一声:“干什么?来接我的未婚妻回家。”
“记住,从现在开始,忘掉白琛,忘掉白家。”
“因为你的人生,从此,只属于我一个人。”
“哦对了,宝宝,你可以报警试试,看看是警察来的快,还是老公来抓你回家,更快?”
白薇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枪口却没有放下。她看向哥哥,声音虚弱:“哥…我们走…”
白琛立刻上前,手颤抖着,一点一点地从白薇手中取下了手枪。
“没事了…薇薇…没事了…哥带你回家…”白琛温声安慰,紧紧护着白薇,登上另一架紧急调来的接应直升机。
霍霆看着白薇,那个他视若生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住的月光,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护着,一步一步远离他。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风更大了,吹得霍霆的西装猎猎作响,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胸腔里只有一片似烈火灼烧后的刺痛。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升机舱门关闭,旋翼加速,最终升空,消失在曼谷的天空中。
良久,霍霆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白薇的温度。
心口的空洞铺天盖地的涌来。
短短的三天,如同一个幻梦。
每一帧画面,她的音容笑貌,都在他心口多添一分苦涩。
霍霆走到白薇刚才站立的地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她掉落的长发,乌黑柔软。他将那根发丝缠绕在指尖,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老板!”阿劲上前,担忧地低唤。
“查。”霍霆闭了闭眼,声音低沉沙哑,“她回去后的一切。住在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是,老板。”阿劲躬身应道。
直升机内
白琛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柔声安抚:“薇薇…都过去了,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哥哥说,爸爸妈妈他们都很担心你…以后千万别做傻事。”
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天台上的那一幕,仍让他心有余悸。
白薇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天台。霍霆的身影已经模糊,但她仿佛仍能感受到那道冰冷、偏执的目光钉在身后。
“他会不会…”声音依旧紧绷。
“不会。白家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以后哥哥绝不会再让他靠近你!”
白琛斩钉截铁地回应,眼神阴沉地扫过下方,霍霆这笔账,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直升机并未飞往曼谷机场,而是径直飞向一处私人海岸线。那里,一艘游艇已等候多时。
换乘游艇,驶入公海,才算真正脱离了霍霆的势力范围。
航行在蔚蓝的大海上,阳光温暖,海风拂面,终于将曼谷的阴霾吹散了一些。
白薇洗了热水澡,换上了哥哥早已准备好的舒适衣物,躺在船舱卧室的床上,终于安心睡去。
一天后,游艇抵达一个安全的中立国港口,转乘了白家的私人飞机。
四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白琛小心翼翼地护着白薇走下舷梯。
停机坪上,两列保镖无声肃立。
早已等候在此的白家父母快步迎上。白母眼眶通红,未等女儿站定,便将白薇紧紧拥入怀:“薇薇…我的宝贝,你受苦了……”
她上下打量着白薇,看到她苍白憔悴的脸色,更加心疼。
白薇看着父母担忧的面容,泪水无声滑落,抱着母亲,肩头微微颤抖。
一向沉稳威严的白父,此刻也红了眼眶,他拍了拍白薇的肩膀,声音沙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事了,爸爸在。”
他揽过妻女,对身旁的助理沉声吩咐:“先回家。让李医生和心理咨询师直接到家里候着。”
“是。”
车子驶离机场,穿过戒备森严的岗哨,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中式宅邸前。
自从白薇离开他,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于他而言,漫长得如同世纪。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搜寻着关于她的消息,但白家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他只知道她安全回到了白家,仅此而已。
这种失去掌控、音讯全无的状态,几乎要将他逼疯。
短暂的三日美好,他反复咀嚼回味,夜晚更是难以入眠。
“老板。”阿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霍霆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说。”
“京都那边……有消息了。”阿劲递上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高倍望远镜拍摄的、有些模糊的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报告。
霍霆猛地转身,拿过文件夹,迅速翻开。
第一张照片,是在白家的庭院里。白薇穿着素雅的练功服,正与一个中年女子对练。
她的侧脸清晰,眉头微蹙,眼神专注,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第二张,是在一个私人靶场。她戴着隔音耳罩,双手持枪,姿势标准,目光锐利地盯着远处的靶子。
照片捕捉到她扣动扳机的瞬间,眼神冷静得令人着迷。
第三张,是她训练结束后,披着外套走向主宅的背影。身形纤细,脊背挺直,气质带着大小姐的矜贵从容。
报告很简短:
目标已返回白家宅邸,安保等级极高,无法接近。近期在接受系统的格斗及射击训练,教练为前特战队员秦霜。
精神状态评估为创伤后恢复期,但意志坚定。白家对其保护周密,日常行程完全封闭。
霍霆想象中的白薇,回到安全的象牙塔后,应该是脆弱的、需要被精心呵护的。他甚至阴暗地期待着,她会夜夜梦魇,梦里全是他霍霆的身影。
可她心理创伤还未完全康复,竟然就开始学习格斗,射击……
她就这么恨他?
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对付他吗?
这个认知让霍霆的心脏闷痛,随之而来的却是狂热的兴奋。
这个看似清冷柔弱的大小姐,骨子里竟如此坚韧,甚至…桀骜不驯。
“好…很好……”霍霆低哑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近乎痴迷地抚过照片上白薇冷冽的侧脸。
“我就知道…我的薇薇,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她越是努力变强,他就越想摧毁她的骄傲,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囚笼里。
“老板,白家那边对我们的反击很猛烈,东南亚的几条线受到不小冲击,股市也被他们做空……”阿劲低声汇报着不利的局面。
霍霆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照片上。
白家的反击在他意料之中,他甚至有些喜欢这种对抗,这让他感觉自己和白薇的世界,有那么一丝连接。
“继续查。”霍霆打断阿劲,目光胶着在照片上,“我要知道她每一天的详细作息,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训练到了什么程度……哪怕是她房间里换了一束什么花,我都要知道!”
“是。”阿劲躬身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但是老板,白家的防火墙和反侦察能力太强,我们的人损失了好几个眼线,才传回这点消息,再深入……风险极大。”
霍霆抬起头,眼神是偏执的疯狂:“不惜一切代价。”
“是。”
“下去吧。”
阿劲离开房间。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霍霆烦躁地扯开领带,走向沙发坐下,他缓缓抚过照片上白薇的侧脸……
“薇薇…我好想你…”他低哑地唤她,声音揉杂了痛苦与渴望。眼神贪婪地凝视着她的每一分神情。
白琛的心猛地一沉。他抬起眼,迎上父亲的目光,试图从中分辨更多的信息。
“你保护薇薇的这份心,若过了界,变了味……那便是害了她,也毁了你,有损白家名声。”
白琛脸色微微发白,试图解释,“父亲,我绝无此意,我对薇薇,绝无半点龌龊心思。”
白衡皱眉,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阿琛,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薇薇的身份。她是白家的大小姐,将来会有门当户对的归宿。而你,只是辅佐她未来接管白家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白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你所有的精力,放在对付霍霆,放在壮大白家上。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别再让我看到,今晚晚宴上那种…过度保护的眼神和举动。那不是爱护,是束缚,也会引人非议。”
白琛僵在原地,父亲的话像一盆冰水,将他浇得浑身发冷,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痛楚,
“父亲教诲的是。是我关心则乱,以后会注意分寸,更加尊重薇薇的想法。”
白衡看着他,眼神复杂。薇薇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绝不容许有任何潜在的威胁,或让她感到不适的因素存在,哪怕是来自他信任的养子。
“去吧,欧洲那个并购案到了关键阶段,你多费心。”白衡挥了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是,父亲。”白琛起身,恭敬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白琛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回自己的院落“松涛苑”。
沿途遇到的佣人恭敬地问候,他勉强点头回应,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夜风拂面而来,吹散了些许书房里的沉闷,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以为自己的心思隐藏得足够好,以为这些年为白家的付出,足以让父亲默许他这份逾矩的感情。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在父亲眼里,他终究只是个“养子”,一个需要恪守本分、不能觊觎明珠的……外人。
而薇薇,注定要属于某个他不知道的、被父亲认可的“丈夫”。
他仿佛已经看到白薇穿着圣洁的婚纱,走向旁人,对他露出羞怯幸福的微笑……而他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祝福着?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薇薇……”白琛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破碎不堪。
从他十岁那年被带回白家,第一次见到那个粉雕玉琢、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了他的小女孩开始,他的人生意义就只剩下守护她。
他对自己要求严苛,事事力求完美,都是为了能配得上站在她身边,为了有能力为她挡去一切风雨。
可现在,就因为一个“养子”的身份,他就连-她的资格都没有了?就连默默守护,都要被冠上“束缚”的罪名?
父亲让他恪守本分?让他学会放手?
那谁又来成全他十年的痴心妄想?谁又来填补他内心因她而产生的、巨大空洞?
他无法接受!
凭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薇薇!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他能给她最好的保护,那些外人,怎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扫清所有障碍?
一种强烈的不甘和痛苦袭来。
那是他的薇薇。
他守护了十五年,视若生命的宝贝。
如果父母的存在,是横亘在他和薇薇之间最大的障碍……如果他们的“为她好”,最终会将她推向别人……
那么,让他们“暂时”离开,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念头出现,让白琛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而是越来越冷酷的思绪。
他想象着,那不是冰冷的相纸,而是她本人,就站在他面前,用那种清冷又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他。
想象着指尖触碰的,是她温热的肌肤,紧绷的腰线,因为训练而微微汗湿的颈窝……
昏黄的灯光下,霍霆下颌线绷得极紧,英俊阴郁的脸上,表情痛苦又沉溺,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视线更加灼热地钉在照片上。
好想她,好想抱抱她,亲亲她……
想象是一场寂寞的狂欢,毫无道德底线。却像饮鸩止渴,根本无法缓解他对白薇思念的万分之一。
他需要真正的她。活生生的,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时间已过去三月
这三个月,霍霆从掌控一切的巅峰,跌入了焦头烂额的深渊。白家的报复,远比他预想的更猛烈、更精准、更不计成本。
起初,只是东南亚几条利润丰厚的走私线路,接连被不明势力拦截,货物损失惨重,几个关键码头和仓库更是离奇遭遇“意外”火灾或爆炸,运营陷入瘫痪。
紧接着,他在东南亚控股的两家核心上市公司,遭到国际金融巨鳄的联手做空。
大量来历不明的负面消息(其中不少涉及他早年发家时不太干净的灰色交易)被有节奏地释放给国际媒体,引发市场恐慌性抛售。
股价断崖式下跌,市值蒸发近半,银行抽贷,债主逼门,资金链绷紧至极限。
这还没完。
他苦心经营多年、用以洗白和输送利益的几家离岸空壳公司,其复杂的股权结构和资金流向竟被神秘黑客攻破,大量核心财务数据被匿名发送到了国际反洗钱组织和几个对头的案头。
一时间,他面临着多国政府的联合调查和税务稽查,海外资产被冻结,几个重要的海外合作方迫于压力纷纷终止合作。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政治层面。他在曼谷乃至东南亚经营多年的保护伞和政界人脉,仿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几位与他关系密切的高官接连被调职、调查甚至“意外”落马。
以往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执法部门,突然变得“铁面无私”,开始频繁“光顾”他名下的夜总会、赌场和建筑工地,以各种理由开出天价罚单或要求停业整顿。
整个帝国,从金融到实体,从白道到灰产,全方位遭受着沉重打击。
霍霆无往不利的狠辣手段和金钱攻势,在白家动用国家层面影响力和国际规则的降维打击下,于事无补。
曼谷,某处豪华办公楼,文件堆积如山。霍霆站在电子屏幕前,上面实时显示着各处产业惨淡的数据和不断跳动的坏消息。
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眉宇阴鸷,难掩疲惫。
阿劲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老板,刚收到消息,我们在金三角的那批货,在转运站被缅北那边的人黑吃黑,全丢了!负责交接的老六和他的人…都没了。”
霍霆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金三角那条线是他军火生意的重要命脉之一,损失的不只是货,更是他在那里的威信和地盘!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迹象…迹象指向是‘察猜将军’的人,但…但我们刚断了他要求增加的分成,就出这种事,太巧了。而且,动手的人手法很专业,不像察猜手下那帮乌合之众…”阿劲欲言又止。
电话那端陷入了更长的沉默,霍霆被激得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会咬人了…我的小月亮……”
“很好…这样才更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副冷冰冰反抗的样子,比哭着求饶,更让人想摧毁。”
“是吗?”白薇毫不退缩,“那你最好动作快一点。因为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无聊?可我觉得有趣极了,昨夜你找了人清理房间?真是伤我的心啊……我就想看看你,怎么了?”霍霆舔了舔嘴唇,眼中是被彻底挑起的征服欲,
“不过,清理得再干净也没用。我想看,随时都能看到。”
白薇指甲掐进掌心,却没有被他带进去,她冷声开口,“听着,霍霆。”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直接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敢躲在电话后面,寄送垃圾和偷窥。”
说完,白薇不再给霍霆操控对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霍霆听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白薇打开电脑,向李叔发送了邮件,
“李叔,我要知道霍霆在京都的所有可能落脚点,和他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动作要快,但要绝对隐秘。另外,帮我联系一个人……”
她键盘敲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在国际刑警组织内部、曾欠下白家人情的重量级人物。
“明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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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京都慈善拍卖晚宴,在半岛宴会厅举行。
白薇身着一袭宝蓝色缎面鱼尾礼服,衬得肌肤胜雪,长发挽起,露出纤长优雅的脖颈,佩戴着简约的钻石项链,气质清冷高贵。
“白董,今晚真是光彩照人。”一位世交长辈笑着寒暄。
“您过奖了。”白薇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入口处。李叔安排的人,以及陈警官协调的便衣,早已混入人群。
她赌霍霆的狂妄和上回的挑衅,会让他今日甘冒风险,出现在众目睽睽下。
白薇目光掠过休息区,心脏猛地一缩。
灯光阴影下,一个穿着量身定制黑色西装的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他面容俊美得近乎邪气,隔着人群,遥望向她。
是霍霆。
他唇角笑容戏谑,仿佛在说:“看,我就在这儿。你的陷阱,我踩进来了。然后呢?”
白薇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目光冰冷地回敬他的挑衅。
就在这时,耳道内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了陈警官的声音:“白小姐,目标已确认。霍霆,就是他。保持镇定,按计划进行。我们的人已全部就位。”
白薇轻轻触碰了一下鬓边发丝,表示收到。她不再看霍霆,自然地转过头,与身旁的一位银行家交谈。
而霍霆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
晚宴开始前,作为举办方,白薇上台致辞。
灯光聚焦在台上,她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清晰悦耳,阐述着白氏集团的慈善理念。
就在她演讲到一半,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场时,
台下的霍霆,对着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我 的”。
那唇形太过分明,带着一种亵-的亲密感。
白薇指尖猛地掐住了演讲稿的边缘,台下是数百双眼睛,闪光灯不时亮起,而她却在众目睽睽下,被如此隐秘猖狂地-犯。
白薇迅速调整不适,目光移开,继续演讲。
霍霆站在台下,欣赏着她这一瞬的僵硬和强自镇定,嘴角笑意加深——她收到了他的“问候”。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白薇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停下!立刻停下!否则…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最终,白琛放柔了语气。“好了,这件事你别再想了。晚上我来竹苑陪你吃饭,你最近肯定吓坏了。”
说完,不等白薇回应,他便挂了电话。
傍晚,白琛的车准时停在竹苑外。他下车时,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是白薇最喜欢的那家老字号点心。
走进客厅时,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笑容,“薇薇。”
白薇没有回应,独自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还在为白天的事不开心?”白琛将蛋糕盒放在茶几上,“给你带了点心,压压惊。”
白薇没有看那个蛋糕盒,她抬起头,直视着白琛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哥,我们谈谈。”
白琛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早已预料到这场谈话:“好,你想谈什么?”
“关于霍霆的事…”白薇斟酌着用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种方式太极端了。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手上沾上…不该沾的东西。”
白琛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薇薇,你还是这么善良。但是,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脏活,总得有人去做。”
他的语气宠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固执。
“哥,就此收手吧。”白薇眼眶渐渐泛红,“别再派人去医院动手。”
白琛看着白薇眼中泪光,嘴角笑容消失,神情变得异常的冷:“薇薇?你究竟是在担心哥哥…还是,舍不得他死?”
语气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他无法容忍薇薇为另一个男人的命运,流露出过多的关切。
白薇眼泪没忍住落了下来,“我当然…是担心你…”
白琛心头一震,连日被她疏远的痛楚仿佛得到了慰藉,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温柔地望着她:
“别哭了,薇薇,哥哥不会有事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想你平安快乐地待在我身边。以前有爸妈,现在有我在,放心。”
“哥,真的不要,我们可以用法律手段的。”白薇声音哽咽。
白琛苦笑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难以言说的--:
“别说傻话了。等这件事彻底过去,哥哥帮你搬回白府,好不好?那里毕竟是你从小到大的家,你一个人住竹苑,我不放心。”
白薇沉默,无声拒绝。
白琛想了想,站起身,拆开了蛋糕盒,“来,尝尝栗子蛋糕,我特意让老师傅现做的。”
他将一小块蛋糕递到白薇嘴边,眼神期待。
白薇看着眼前的白琛,刚经历了一场谋杀的谈话,这种家庭温馨的举动显得诡异。
她接过,勉强尝了一口。
“好吃吗?”白琛微笑着问。
“……好吃。”白薇垂下眼睫,低声回答。
“好,那哥哥下次再去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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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最终没能说服白琛。
几天后,一个深夜,李叔面色凝重地敲开了白薇书房的门。
“小姐…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霍霆…因抢救无效,于今晚九点四十七分宣布死亡。初步判断是…毒素引发的多器官功能衰竭。”
白薇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文件上,溅开一小团墨迹。
那个如同噩梦般纠缠她的男人,真的……死了。
不是死于法律审判,而是死于一场谋杀。而主谋,是她喊了十八年“哥哥”的人。
一种混杂着解脱、悲哀和罪恶感的情绪涌来。
白薇脸色苍白,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