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打去电话四个小时后齐星沅才姗姗来迟。
看到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我,她绷着脸,明显心不在焉。
“他一时半会又死不了,这么着急忙慌叫我过来干什么?奔丧吗?”
大概是打断了她跟谢佑泽好不容易相聚的时刻,她将所有医护人员骂了个狗血淋头。
身为银河星系最高指挥官,没人敢跟她对峙。
她手一挥,果断道:“他体质特殊,不跟佑泽一样身娇体弱,一时半会死不了,把他送回普通病房,不用在这里占用医疗资源。”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但无一人敢说一个不字。
到了病房,她亲昵为我擦拭身体,事无巨细。
“景书,你什么都没错,而且,我知道你很好,好到我从未见过这么无私的人,但是你有一点不对,你不该姓谢,不该成为佑泽的污点。”
我呼吸急促,用尽全力睁开眼看她。
视线相撞那一刻,我清楚看到她眼底的恐慌。
婚姻五年,我头一次质问她,眼中含泪:“出生在哪,不是我能选择的,这么贸然把一切过错安到我头上,公平吗?”
只因为我是谢家的私生子,我就该死吗?
谢佑泽从小享受到了谢家的所有优待,究竟是我给谢佑泽带来了污点还是出生在谢家是我的污点,我已经分不清了。
齐星沅语塞,紧抿双唇,指甲甚至都嵌入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