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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正式收小娜做我们的干女儿,从此以后,她就是我们舒家的女儿!”
轰——
舒漫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收干女儿?
没有任何人提前告知她一声,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认了个干女儿。
一个即将夺走她光明的干女儿。
聚光灯下,夏娜娜带着哭腔亲昵地大喊:“爸!妈!”
“哎!好女儿!”
舒父舒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傅允霆嘴角噙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周围是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舒漫青站在冰冷的角落阴影里,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局外人。
紧接着,傅允霆将一束巨大的的厄瓜多尔空运红玫瑰递到夏娜娜手中。
“娜娜,祝贺你考上心仪的大学。哥哥只愿你从此以后,健康快乐,前程似锦。”
司仪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来来来!这么重要的时刻,拍张全家福留念。”
舒漫青的心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台上的四个人无比自然地站到一起,没有人想起舒家还有一个亲生女儿。
相机“咔嚓”一声脆响,一张其乐融融的“全家福”就此诞生。
在她愣神的时候,夏娜娜蹦蹦跳跳地穿过人群朝着她来。
“姐姐!你看这是允霆哥哥送我的戒指。”
她竟然把这枚戒指,戴象征婚姻的无名指上。
舒漫青猛地抬起头:“夏娜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娜娜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恶毒的嘲讽:
“姐姐,你生气啦?是因为刚才拍照没叫你吗?”
她顿了顿,“毕竟你都快死了,出现在全家福里多不吉利,对不对?”
“滚开!”
舒漫青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猛地侧身绕开她准备离开宴会厅。
可就在她的手臂擦过夏娜娜身侧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夏娜娜重重地向后摔倒。
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旁边侍者端着的一个摆满高脚香槟杯的托盘上。
哗啦啦——
酒杯七零八落地摔碎,碎片和酒液四溅。
夏娜娜发出痛苦的哀嚎,左手捂着右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
《我患癌后,老公却密谋想移植我的眼角膜傅允霆舒漫青》精彩片段
就正式收小娜做我们的干女儿,从此以后,她就是我们舒家的女儿!”
轰——
舒漫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收干女儿?
没有任何人提前告知她一声,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认了个干女儿。
一个即将夺走她光明的干女儿。
聚光灯下,夏娜娜带着哭腔亲昵地大喊:“爸!妈!”
“哎!好女儿!”
舒父舒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傅允霆嘴角噙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周围是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舒漫青站在冰冷的角落阴影里,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局外人。
紧接着,傅允霆将一束巨大的的厄瓜多尔空运红玫瑰递到夏娜娜手中。
“娜娜,祝贺你考上心仪的大学。哥哥只愿你从此以后,健康快乐,前程似锦。”
司仪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来来来!这么重要的时刻,拍张全家福留念。”
舒漫青的心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台上的四个人无比自然地站到一起,没有人想起舒家还有一个亲生女儿。
相机“咔嚓”一声脆响,一张其乐融融的“全家福”就此诞生。
在她愣神的时候,夏娜娜蹦蹦跳跳地穿过人群朝着她来。
“姐姐!你看这是允霆哥哥送我的戒指。”
她竟然把这枚戒指,戴象征婚姻的无名指上。
舒漫青猛地抬起头:“夏娜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娜娜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恶毒的嘲讽:
“姐姐,你生气啦?是因为刚才拍照没叫你吗?”
她顿了顿,“毕竟你都快死了,出现在全家福里多不吉利,对不对?”
“滚开!”
舒漫青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猛地侧身绕开她准备离开宴会厅。
可就在她的手臂擦过夏娜娜身侧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夏娜娜重重地向后摔倒。
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旁边侍者端着的一个摆满高脚香槟杯的托盘上。
哗啦啦——
酒杯七零八落地摔碎,碎片和酒液四溅。
夏娜娜发出痛苦的哀嚎,左手捂着右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医生宣布舒漫青癌症晚期那天,丈夫傅允霆跪在病床前哭到晕厥。
父母颤抖着签下病危通知书,白发一夜丛生。
舒漫青忍着恐惧和悲痛安排好后事,却听到丈夫和医生的密谈——
“医生,眼角膜移植手术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娜娜还等着呢。”
傅允霆声调冷峻,不再是病床边崩溃嚎哭时的嘶哑破碎。
娜娜?舒家去世保姆的女儿夏娜娜?
紧接着,是主治医生带着谄媚的声音:
“傅总您放心,一切安排妥当......您太太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傅允霆压低声音,“她会签字的,毕竟癌症诊断书做得天衣无缝,她现在完全相信。”
诊断书?
天衣无缝?
这时,另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插进来:
“漫青那么善良......为救小娜她会愿意的......”
竟然是母亲的声音!
父亲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漫青从小锦衣玉食,就算以后看不见允霆会照顾她一辈子,她的生活影响不大。”
锦衣玉食?影响不大?
原来在他们眼里,黑暗中摸索挣扎苟活的未来,竟然是“影响不大”!
舒漫青靠在墙壁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用尽残存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回病房,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渍躺回病床。
傅允霆走进来,脸色苍白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眶周围更是通红一片。
她的心在那片刺目的通红里,狠狠地一缩。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傅允霆捧着热烈的红玫瑰站在瓢泼大雨里等她。
婚礼上,他单膝跪地为她戴上戒指,声音哽咽:
“漫青,我这辈子命都是你的。”
婚后,他记得她每一个细微的喜好,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
她半夜想吃城南的老字号馄饨,他能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买回来。
她随口抱怨一句工作太累,他第二天就捧着辞职信放到她面前:
“回家,我养你。”
他是所有人眼中无可挑剔的“宠妻狂魔”,是她生命里的光和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束光渐渐偏移,最终照向别人?
在舒家勤勤恳恳做了消失无,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心虚。
“漫青?你怎么出院了?你的身体......”
舒漫青看着他脸上虚伪的“关切”,胃里翻江倒海。
“医院太冷清了。”
她目光越过他落在夏娜娜身上,“小娜也在?什么事这么开心?”
夏娜娜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慌乱地看向傅允霆。
傅允霆很自然地接过话,“没什么大事,爸妈说小娜曼考上大学是大喜事。打算给她办个升学宴,庆祝一下。”
升学宴?
舒漫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多可笑!多讽刺!
上周她生日,没有鲜花,没有蛋糕,没有一句祝福。
而夏娜娜的升学宴,却要大张旗鼓地在五星级酒店举办?
夏娜娜脸上带着讨好眼睛里却藏着得意和炫耀:“姐姐,你一定要参加啊。叔叔阿姨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毒刺。
舒漫青看着她施舍般的“邀请”,冰冷的拒绝即将冲口而出——
傅允霆抢先一步开口:“我们当然会去。”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夏娜娜:“漫青身体不好,更需要沾沾喜气。对吧?”
他侧过头看向舒漫青,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施压。
沾沾喜气?
好啊,当然要去。
她要亲眼看看用她的健康和光明作为贺礼的“喜宴”,去记住他们脸上洋溢的喜悦。
“好。”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灯光璀璨得刺眼。
夏娜娜穿着缀满碎钻的白色公主裙,左右挽着舒漫青的父母。
傅允霆则站在稍侧一点的位置,目光始终追随着光芒四射的夏娜娜。
舒母紧紧拉着夏娜娜的手,眼角眉梢满是宠溺。
舒父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今天是我们家小娜金榜题名的大喜日子,更是我们舒家双喜临门的日子!”
双喜临门?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舒漫青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舒母接过话筒,充满怜爱地看向身边的夏娜娜:
“小娜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父亲,母亲也走得早......”
她声音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可这孩子懂事又贴心,比亲生的还贴心!”
“今天我们”
最终,他拖着她来到后院用于清洁泳池设备和庭院的消毒池旁。
“把她给我扔下去,让她好好‘消毒’一下她那些恶毒的心思。”
舒漫青的身体筛糠般颤抖破碎地哀求,“不要,傅允霆,不要!”
但她的哀求只换来傅允霆更加嫌恶的眼神。
扑通——
巨大的水花伴随着刺骨的冰冷和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将她淹没。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冲破她的喉咙。
消毒水瞬间刺穿包裹伤口的绷带,仿佛能听到皮肉被强腐蚀性液体灼烧的声音。
伤口处原本已经凝固结痂、脆弱不堪的组织,在强效次氯酸钠溶液的浸泡下,如同被泼上了她拼命地扑腾着,试图将头探出水面爬上去。
“救......命......”
傅允霆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池边传来:“按住她,让她好好泡着。什么时候她肯为推娜娜下楼认错道歉了,什么时候再把她捞上来。”
“是!”
两只穿着黑色皮鞋的大脚狠狠地踩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再次踩进消毒水池里。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刺鼻的氯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池水渐渐被染成刺目的暗红色。
别墅内传来舒父舒母焦急的询问声,以及傅允霆心疼和安抚的声音。
舒漫青攥紧浸泡在血水中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呐喊:
撑住!
舒漫青!
给我撑住!
她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肮脏恶臭的消毒池里。
只要再撑过这最后两天!
就在舒漫青攥紧拳头的力气都要消失殆尽时——
一声低喝,“够了。”
肩膀上的重压消失,她被硬生生地从血池里拖拽出来。
傅允霆穿着昂贵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地站在几步之外。
舒父舒母站在他稍后一点的位置,“她......这样子,是不是先送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傅允霆侧过头,“爸妈,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他指向地上蜷缩抽搐的舒漫青,“情绪失控,行为极端偏激。放火、杀人未遂,她现在就是个疯子。”
他的目光扫过舒母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妈,您别忘了娜人心安的力量,“计划提前,我会给你注射一针特殊药剂。你会进入深度假死状态,所有生命体征会在仪器上消失至少24小时。”
“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意识清醒。我们会把你‘处理’好,两天后,你会在公海的游轮上醒来。明白吗?”
舒漫青惊魂未定地点点头,“明白。”
女人从医疗箱里取出注射器,淡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舒漫青的血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变得越来越缓慢,呼吸变得微弱。
身体瘫软下去,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地“感知”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女人将男护工拖到角落,然后按响病房的紧急呼叫铃。
“快来人啊,302房病人突发急症,快不行了!”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冲进来,“病人无自主呼吸!脉搏消失!”
“快!抬上担架!送急救室!心肺复苏准备!”
她被推到急救室,冰冷的电极片贴在胸口带来阵阵刺痛。
“肾上腺素静推。”
“除颤仪充电!200焦耳!”
毫无反应。
“血压测不到,血氧持续下降!”
“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终于——
粗糙的白色布单,轻轻地覆盖在舒漫青的脸上。
医生疲惫而麻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记录死亡时间,凌晨3点17分。”
凌晨三点的别墅,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惊醒。
叮铃铃——
傅允霆猛地睁开眼,心猛地向下一沉生出一股没来由的不安。
怀里传来夏娜娜不满的嘟囔声,“谁呀......大半夜的......”
傅允霆掀开被子想去接电话,夏娜娜却抢先一步跑过去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毫无感情公事公办的男声,“舒漫青女士于凌晨三时十七分确认死亡,请家属指示遗体处理方式。”
傅允霆揉捏着胀痛的太阳穴,“娜娜,谁打来的?”
夏娜娜背对着他,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
她压下巨大兴奋和狂喜,用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道:
“哎呀,烦死了!就是个打错的骚扰电话。”
她没好气地对娜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舒父舒母看向她的眼神,最后一丝犹豫被厌弃取代。
傅允霆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我已经联系好市郊最好的精神康复中心,把她送去那里冷静两天。等她情绪真正稳定下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才能安全地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
“手术之后无论她之前做过什么,我都会既往不咎。我会像从前一样好好照顾她,爱护她。” 他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气音补充道:“到时候就说癌症是医院误诊,皆大欢喜。娜娜重获光明,舒漫也‘康复’了。一切都回到正轨。”
舒漫青像失去尊严的囚犯,被粗暴地塞进没有标识的白色救护车后舱。
最终,她被关进狭小,如同牢房般的单人病房。
嘴里的布团被扯掉,手腕和脚踝的束缚被解开,但手机早已被收走。
“咚!咚!咚!”
她用沾满血污和脓液的手掌,绝望地拍打着坚硬的墙壁。
“救命......放我出去......”
洁白的墙壁上,迅速印上一个又一个带着血肉碎末的暗红色手印。
吱呀——
沉重的铁门锁孔传来转动的声音。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护工走进来,他的目光在她因挣扎而衣衫不整的身体上来回扫视。
“啧啧啧......新来的小美人儿?”
他一步步逼近,“哥哥帮你检查检查伤口......嘿嘿......”
浓重的汗臭和口臭味扑面而来,“滚,滚开!”
舒漫青嘶哑地尖叫,拼命地向墙角缩去。
男护工淫笑着一把撕开她本就破烂不堪的病号服,“别怕嘛......哥哥会很温柔的。”
“啊!”
舒漫青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抓挠,“放开我,畜生!滚开!”
就在那双肮脏的手即将撕开她最后遮蔽的刹那——
砰——
男护工被一棍子打晕,倒在地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出现在病房里,“舒漫青小姐?别怕,我是周亦然医生安排来接应你的人。”
周亦然!
这个名字瞬间击碎舒漫青,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女人的声音充满令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倒在地上的夏娜娜和站在她面前浑身僵直的舒漫青身上。
“小娜!”
“我的女儿!”
舒父舒母撕心裂肺的惊呼同时响起。
“小娜,你怎么样?”
“医生!快叫医生!”
傅允霆半跪在地上,抱着奄奄一息的夏娜娜。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舒漫青!你干了什么?”
舒漫青下意识地辩解,“不是我!是她自己......”
舒母猛地打断她,“漫青,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小只是个孩子,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这时倒在地上的夏娜娜抬起惨白的脸,“姐姐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别怪姐姐。” 舒母抱着她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傻孩子,都这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
舒父痛心疾首,“漫青!你太让我失望了!”
傅允霆横抱起血流不止的夏娜娜,微微侧过头:
“舒漫青,娜娜的手要是留一点疤,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抱着夏娜娜,在舒父舒母焦灼万分的陪伴下,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
舒漫青在一地狼藉和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中,缓缓走出宴会厅。
她抬起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还有六天。
舒漫青脚步虚浮地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夏娜娜伪善的脸,傅允霆恶毒的警告,父母冰冷的指责......一遍遍在她脑海里翻滚。
就在她转过街角时——
“嘎吱!”
一辆黑色商务车挡在面前,几个黑衣保镖绑住她的手腕和脚踝塞进车厢后座。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被粗暴拉开。
她被拽出来架起胳膊,穿过长长的医院走廊扔在亮着“献血室”惨白灯牌的门前。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她眼前。
舒漫青的目光顺着笔挺的黑色西裤裤线艰难地上移——
是傅允霆。
他的目光扫过她被绳索勒出红痕的手腕,“娜娜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O型血库存告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你是O型,抽你的。”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明知道!他明明知道她有凝啦的声响,衣帽间瞬间浓烟滚滚。
舒漫青朝着被浓烟包裹的夏娜娜扑过去想把她拽离火海,“你找死吗?”
然而,夏娜娜被浓烟熏得流泪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怨毒和决绝,一把推开她:“别碰我!”
她一边笑一边发出凄厉的呼喊:“啊,救命啊!”
伴随着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傅允霆无视浓烟直直地冲进火海。
“娜娜!”
他扑打着夏娜娜身上的火焰,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冲出衣帽间。
火被扑灭后,客厅里的气氛压抑窒息。
傅允霆怀里抱着低声啜泣的夏娜娜,舒父舒母正焦急地检查着她的伤势。
“舒漫青!你想烧死娜娜?你想拉着她一起死?你这个毒妇!”
舒漫青挣扎着抬起头,“我没有......是她踢翻火盆,她想陷害我!”
傅允霆的眼神因暴怒而猩红,“好,你想玩火,我成全你!”
他指着客厅角落里的巨大火炉膛口,“把她扔进去炉门锁死,让她也尝尝被活活焚烧的滋味!”
舒漫青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傅允霆,你疯了!”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放开我,我没有放火!”
舒父舒母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别......”
夏娜娜适时抓住他们的手气若游丝,“妈爸,我的手......好疼......头也好晕。”
他们立刻斩钉截铁地改口:“教训教训也是应该的,否则她永远不会长记性。”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舒漫青被丢进火炉,后背和手臂接触到滚烫金属时发出“嗤啦”的声音。
炉门被死死锁住,将她的痛苦呻吟隔绝。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焦糊的皮肉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脱水带来的眩晕感袭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舒漫青蜷缩在炉膛最角落,身体因为剧痛和高温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还有三天......假死计划。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还能撑到那个时候?
舒漫青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球,发现浑身被绷带绑住无法动弹。
“姐姐,你醒啦?”
夏娜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微微倾身:
“你在那个火炉里叫得好惨啊,要不是她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操控着,一笔一划写下“舒漫青”三个字。
他俯下身想给她一个拥抱,“太好了!漫青。”
她别开脸,“我累了,想休息。”
傅允霆意识到自己“喜形于色”得太过明显,讪讪地收回手:
“那我去找主治医生安排移植手术,不......是商量后续治疗。”
他匆匆改口,拿着同意书快步离开病房。
舒漫青目光空洞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手伸进病号服拿出手机拨出一通远洋电话。
嘟——
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女声:“漫青?”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的癌症是假的,傅允霆、我爸妈联手骗我,目的是让我把眼角膜移植给夏娜娜。”
“我要将计就计假死逃走......真死给他们看!”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周亦然倒抽冷气的声音:“这群畜生!他们怎么敢?”
“假死药,新身份,给我五天时间一定安排好。你保护好自己,等我消息!”
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冲出紧闭的双眼,“好,就五天。”
舒漫青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她等着那场由她亲手策划的“死亡”,等着,彻底逃离用“爱”编织却地狱更冰冷的人间囚笼。
第二天,舒漫青来到主治医生办公室,“我要出院。”
主治医生眼神闪烁试图劝阻,“傅太太,这怎么行?你的情况......”
舒漫青将签好字的“自愿出院免责声明书”扔在他桌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
推开熟悉的家门,一股混合着早餐香气和廉价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脚步在玄关处停住,视线落在客厅中央宽大的沙发上——
傅允霆穿着家居服姿态放松地靠坐着,而夏娜娜则柔弱无骨地依偎在他怀里。
她的手里正捧着一张纸——她签过字的《自愿捐献眼角膜同意书》。
“允霆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还有叔叔阿姨......”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傅允霆声音低沉而温和:“傻丫头,说什么谢不谢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安心等着手术就好,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
在这一刻,他完全忘记舒漫青这个“癌症晚期”的妻子还“活着”。
忘记他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表演,忘记他“守身如玉”的誓言。
舒漫青的出现打破客厅里的“温情”,夏娜娜手忙脚乱地将同意书藏在身后。
傅允霆一个箭步上前,用身体挡挡住她藏匿的动作。
他脸上的温柔和得意消失无,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心虚。
“漫青?你怎么出院了?你的身体......”
舒漫青看着他脸上虚伪的“关切”,胃里翻江倒海。
“医院太冷清了。”
她目光越过他落在夏娜娜身上,“小娜也在?什么事这么开心?”
夏娜娜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慌乱地看向傅允霆。
傅允霆很自然地接过话,“没什么大事,爸妈说小娜曼考上大学是大喜事。打算给她办个升学宴,庆祝一下。”
升学宴?
舒漫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多可笑!多讽刺!
上周她生日,没有鲜花,没有蛋糕,没有一句祝福。
而夏娜娜的升学宴,却要大张旗鼓地在五星级酒店举办?
夏娜娜脸上带着讨好眼睛里却藏着得意和炫耀:“姐姐,你一定要参加啊。叔叔阿姨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毒刺。
舒漫青看着她施舍般的“邀请”,冰冷的拒绝即将冲口而出——
傅允霆抢先一步开口:“我们当然会去。”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夏娜娜:“漫青身体不好,更需要沾沾喜气。对吧?”
他侧过头看向舒漫青,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施压。
沾沾喜气?
好啊,当然要去。
她要亲眼看看用她的健康和光明作为贺礼的“喜宴”,去记住他们脸上洋溢的喜悦。
“好。”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灯光璀璨得刺眼。
夏娜娜穿着缀满碎钻的白色公主裙,左右挽着舒漫青的父母。
傅允霆则站在稍侧一点的位置,目光始终追随着光芒四射的夏娜娜。
舒母紧紧拉着夏娜娜的手,眼角眉梢满是宠溺。
舒父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今天是我们家小娜金榜题名的大喜日子,更是我们舒家双喜临门的日子!”
双喜临门?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舒漫青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舒母接过话筒,充满怜爱地看向身边的夏娜娜:
“小娜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父亲,母亲也走得早......”
她声音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可这孩子懂事又贴心,比亲生的还贴心!”
“今天我们就正式收小娜做我们的干女儿,从此以后,她就是我们舒家的女儿!”
轰——
舒漫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收干女儿?
没有任何人提前告知她一声,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认了个干女儿。
一个即将夺走她光明的干女儿。
聚光灯下,夏娜娜带着哭腔亲昵地大喊:“爸!妈!”
“哎!好女儿!”
舒父舒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傅允霆嘴角噙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周围是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舒漫青站在冰冷的角落阴影里,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局外人。
紧接着,傅允霆将一束巨大的的厄瓜多尔空运红玫瑰递到夏娜娜手中。
“娜娜,祝贺你考上心仪的大学。哥哥只愿你从此以后,健康快乐,前程似锦。”
司仪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来来来!这么重要的时刻,拍张全家福留念。”
舒漫青的心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台上的四个人无比自然地站到一起,没有人想起舒家还有一个亲生女儿。
相机“咔嚓”一声脆响,一张其乐融融的“全家福”就此诞生。
在她愣神的时候,夏娜娜蹦蹦跳跳地穿过人群朝着她来。
“姐姐!你看这是允霆哥哥送我的戒指。”
她竟然把这枚戒指,戴象征婚姻的无名指上。
舒漫青猛地抬起头:“夏娜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娜娜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恶毒的嘲讽:
“姐姐,你生气啦?是因为刚才拍照没叫你吗?”
她顿了顿,“毕竟你都快死了,出现在全家福里多不吉利,对不对?”
“滚开!”
舒漫青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猛地侧身绕开她准备离开宴会厅。
可就在她的手臂擦过夏娜娜身侧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夏娜娜重重地向后摔倒。
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旁边侍者端着的一个摆满高脚香槟杯的托盘上。
哗啦啦——
酒杯七零八落地摔碎,碎片和酒液四溅。
夏娜娜发出痛苦的哀嚎,左手捂着右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倒在地上的夏娜娜和站在她面前浑身僵直的舒漫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