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咱们北疆来的周质子吗?”
轻佻又饱含恶意的声音响起,前朝太子赵晟一身明黄锦袍,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周锡低垂着头,纹丝不动。
赵晟嗤笑一声:“哑巴了?没想到我那妹妹喜欢这个模样的面首,这肮脏下贱的身子不知早被我妹妹玩弄多少次了吧。”
言语刺耳,周锡依旧没有回应。
赵晟厌恶他这个高冷的模样,抬脚踹了上去,用了十足的力气。
“孤问你话呢!”
剧痛猛地炸开,周锡牙关死死咬住,尝到了满口血腥。
他依旧没有抬头。
“呵,贱骨头就是硬气。”赵晟见他不吭声,更是火冒三丈。
赵和漾护着他的时候他就这般高高在上,如今赵和漾带头作贱他,他还是这副可恶的清高样子。
这贱种还敢落他颜面?
赵晟猛地抬脚,狠狠朝着周锡的膝盖后方踹了上去,周锡当即被踹倒。
赵晟抬脚,踩在了周锡低伏的脸上。
“孤倒要看看,你这张脸皮,有没有你的骨头硬。”
镶着东珠的坚硬靴底,带着主人的全部恶意和力道,重重碾上周锡的颧骨。
……
殿门就在此时,“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赵和漾立在门槛内,一袭淡色衣襟,暖阁里融融光晕勾勒出她清冷如画的侧影。
赵和漾的目光淡淡扫过庭院里的一幕,只语气平淡道:“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锡被踩在地上,冻得也有些意识模糊。
他似乎看到赵和漾垂在身侧的手竟紧握成拳,在克制着什么。
只那一瞬,赵和漾又恢复了常态,周锡只以为自己眼花。
“皇兄。”赵和漾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笑意,“什么好玩的,值得您亲自动脚?”
赵和漾很少有和他这样和气的模样,于是赵晟立刻收回了脚,几步就迎到了殿门前:“和漾,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不过是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污了你的地方,皇兄替你教训教训他。”
赵和漾的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周锡,冰冷而疏离的声音道:“跪够了吗?”
周锡抬眼,看进赵和漾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近乎野兽般的赤红疯狂。
赵晟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帮腔:“瞧瞧他这身贱骨头,依我看,就该打断他的腿,扔回北疆去喂野狗。”
赵和漾没有看赵晟。
她优雅而缓慢地拈起宫女端上来的茶杯,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周锡身边。
周锡的手指被冻得僵硬发红,不能弯曲。
赵和漾手腕轻轻一倾。
杯中温热的茶水,精准缓慢地泼洒在周锡手上。
周锡的手动了动,似是缓过来些。
“本宫的地方,”赵和漾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侮辱意味,“容不得脏东西,拉到后院去。”
周锡依旧跪着,头颅却不再低垂。
那双眼睛猩红如血,一瞬不瞬地锁住赵和漾。
赵和漾随手将茶杯递给身后脸色发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宫女。
赵和漾看了一眼狼狈的周锡,理智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向身后的赵晟。
“皇兄,外面风雪大,莫要着了寒气。进殿暖暖吧,新得了些南国贡茶,想着请皇兄品鉴呢。”
赵晟闻言笑开了花:“好好好,还是和漾疼孤!”
说罢赵晟挑衅般看了周锡一眼,被赵和漾扶着回了殿内。
周锡的身躯再无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只剩下纯粹的、玉石俱焚的毁灭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