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声音冰冷,毫无温度,“费尽心机跪求觐见,所求何事?”
赵和漾这才缓缓抬起眼,对上周锡的眸子:“奴婢……恳请陛下开恩,将尚衣局太监雾刃……拨至长乐殿听用。”
赵和漾语毕,容仪的眼神亮了一瞬,但很快,转瞬即逝,没人察觉到。
“雾刃?” 周锡眉峰骤然一拧。
他脑中飞速掠过关于此人的信息——曾侍奉过赵肃的下人,周锡都快忘了这个人,偏他自己找死来行刺,为了救他主子。
后来被拖下去,与前朝余孽一同处理了。
雾刃!都是为了赵肃!为了她那个早该死透了的“三哥”!
她心里眼里,永远只有赵肃!对于他宠幸谁毫无反应!
周锡一步步走下御阶,他停在赵和漾面前三步之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开口,声音嘶哑:“为了你那三哥留下的旧人,你倒是……煞费苦心啊!”
“三哥”两个字,被周锡咬得极重,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毒。
周锡微微俯身,呼吸几乎喷在赵和漾的额发上,声音压得极低:
“想要雾刃?行啊。”
他直起身,唇角勾起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今夜,你留在这乾心殿。”
“伺候朕……与贵妃安寝。”
“只要让朕与贵妃满意了……”周锡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毁灭的快感,“区区一个太监,赏你又何妨?”
赵和漾只觉心脏猛地痉挛成一团,痛楚如同无形的巨手攫住五脏六腑,狠狠揉捏。
赵和漾声音都颤抖起来:“奴……奴婢遵旨……”
一声极短极冷的嗤笑从头顶传来:“长公主可真是心胸宽阔,什么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