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她纤细弯曲的脖颈,看着她异常专注的眼神,张嘉止又想,其实她和从前还是一样的。
蒲苇柔软,风吹会倒、雨打会伏,但它从未被折断。
起风了,云散了。
热腾腾的日光被树荫滤过,留下一点细碎的金色光斑。那光点落到小娘子如瀑青丝上,仿佛是一朵朵小花点缀其间。
张嘉止攥紧的手指渐渐松开。
他低头,重新看向手中的文书,嘴角勾起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
有老夫人和老侯爷的准许,加上张嘉止的要求,胡清嘉隔三差五就会去玉书斋练字。
几位夫人倒是悄悄嘀咕过这事儿。
只是听底下眼线说,表兄妹两个在屋子里,门窗大开,举止合礼,她们便没再多说什么。
但张嘉止觉得,自己不对劲。
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
他想,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离开侯府一段时日。
他要好好清理清理他的脑子。
大理寺·衙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