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川是被疼醒的。
窗外响着闷雷。
顾振国低沉的声音透过门缝扎进季淮川的耳朵里:“真是不中用,一个大男人昏倒在花园里真是丢人现眼。”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克制着怒意的女声回应道:“难道不是你非要逼他去做骨髓穿刺进行基因检测的吗?不然他身体怎么这么虚弱......”
“你住嘴!”顾振国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这是林家的规矩,他一个赘婿就该受着!受不住是他无用!”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络上全是他的舆论,林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趁你姐现在心思全在别的男人身上,你去逼他把离婚协议签了......”
季淮川感觉心上像插了把剪刀,每呼吸一次都绞的生疼。
门外的交谈不欢而散,女人推门走进来,看见季淮川空洞的眼神。
那张和林清婉三分相似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淮川哥,你醒了?”
林清婉的妹妹,林知微。
季淮川苦涩地点头,他还以为闭眼前唤他的人是林清婉。
林知微一直对自己姐姐使用手段把季淮川抢回家的行径感到不耻,所有从未叫过他姐夫。
“不用你逼,我签。”
季淮川突然出声道。
林知微沉默了,她见过姐姐曾经为了跟他在一起忤逆父亲,在家族会议上摔碎茶杯,猩红着眼说“这婚我非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