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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禾正在跟闺蜜逛街买蛋糕,街的对面,一个很像她丈夫的身影正半蹲着,拿纸巾小心翼翼地给身前的小女孩擦嘴角。
“爸爸,这个蛋糕真的太好吃啦!等下我们给妈妈带一块好不好?妈妈要那个有小草 莓的!”
纪宴州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啊,一切都听恬恬的。”一个穿着高跟鞋、打扮妖娆的女人向二人的方向走来。
她走到纪宴州身边时,很自然地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纪宴州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牵起小女孩的手,三人并肩往街角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全家福。
“清禾?你怎么了?”
朋友担忧地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脸色好差。”
她猛地回过神,阮清禾怎么都没有想到,上一秒通话还在国外出差的丈夫。
现在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还有了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痛苦的回忆,像只大手一样抓着阮清禾的心生疼。
五年前,纪宴州带着阮清禾和去参加一场朋友的生日宴,却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车祸瞬间,阮清禾用身体挡在他的面前救了他一命,但是子 宫被扎破造成了终身不育。
纪寒川紧紧的握着她禾的手,声音哽咽,眼眶红肿。
“清禾,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保护你!”
“没有孩子的话,我们就永远丁克!此生唯爱你一人!”
这些誓言对阮清禾来说,仿佛如昨日,挥之不去。
可才短短五年,曾经的誓言就变成了谎言!
她捂着痛得恶心翻涌的胸口,借口先行离开。
随后猛地向商场的洗手间冲了过去,一吐而快。
看着镜子里已经红肿湿 润的眼眶,阮清禾掏出手机给律师朋友付雪打了个电话。
“阿雪,帮我查下纪宴州最近的行踪...”声音有些哽咽。“还有......他是否有个女儿。”
阮清禾颓废地在马路上行走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突然,她的手机上传来纪宴州发来的短信。
“老婆,想你了。刚和朋友到一家蛋糕店买了块蛋糕,你最爱吃的提拉米苏。”
“这家的口味肯定很符合你!等回国的时候我给你带两块。”
配图正是刚刚那家店的蛋糕。
阮清禾看到后,不禁想笑。
连拍照也这么不走心,完全把她当傻子一样糊弄!
这些年,阮清和一直围绕着纪宴州转,很少出门逛街。
所以纪宴州才能肆无忌惮地在国内随意拍张蛋糕店的图就发给她。
阮清禾没有回复短信,游走在二人曾经一起走过的街头。
路过纪宴州曾经替自己挨下几十人拳头的小巷。
当年纪家遭遇变故,家族为了利益要求他和另一家豪门千金联姻。
可纪宴州却坚持不肯,冒着与家族决裂的风险也要和阮清禾在一起。
他带着阮清禾私奔,却遭到联姻对象的报复,两人被堵在小巷里。
纪宴州硬生生挡下了对方十几个人的殴打,即使被打到口吐鲜血,他也从不妥协。
他紧紧地握着阮清禾的手,脸上挂着的是幸福的笑容。
“清禾,不管他们怎么踩踏我,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说过,我要爱你一辈子的啊!”
泪水无声地从阮清禾的眼角滑落。
明明那么爱她的纪宴州,怎么突然就不爱了呢?
不知道在外逗留了多久,直到晚上她才回到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晚上九点,纪宴州再次给她打来了电话。
阮清禾本不想接的,却还是下意识地按下了接通键。
对面传来担忧的声音。
“老婆,怎么不回我信息呢?害得老公担心了这么久。”
以前阮清禾对于他的关心都会感到心里一阵暖意。
可现在不知为何,只觉得恶心。
面对他的质问,她好想问。
今天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你回来了,却还要撒谎人在国外?
那个小女孩又是谁?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淡淡地说了句。
“没什么啊,就是今天陪咪 咪去洗澡了,没有听到。”
听到阮清禾的解释,纪宴州仿佛松了一口气,温柔地说着。
“老婆,对不起......今天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又没有时间陪你。”
“你放心,等我回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电话那头的纪宴州表现的异常深情,言语间满是忏悔和抱歉。
可阮清禾的心却觉得异常刺痛,她知道,此刻他说的话都是假的。
但是阮清禾最后还是忍着内心的酸涩,淡淡地说了一声,“好。”
就在二人即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阮清禾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声音。
娇滴滴地向纪宴州跑过来,带着撒娇的意味。
“爸爸!快过来别打电话了!妈妈为我们把床都铺好了,今天我们三个人就睡在一起吧!”
那种扎心的疼,蓦地刺痛了阮清禾的心,让她几乎就要窒息。
来不及让她多做思考,她害怕地猛地将电话给挂断
她宁愿欺骗自己,刚刚听到的都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的幻听,肯定是听错了!
可不到一会儿,律师朋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踌躇了一会,但还是开了口。
“清禾......你做好心理准备。”
阮清禾淡淡地“嗯”了一声,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
“纪寒川,回国了...”
“还有....他确实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母亲名字叫做林知知。”
林知知是四年前公司新招的秘书。
因为当时阮清禾还在休养身体,公司又需要人帮忙,所以把她聘了进来。
可聘进来不到半年,林知知就说怀孕了要回家结婚。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居然是和自己的丈夫搞在一起。
还背着自己在外面生了孩子。
朋友那边也为阮清禾感到打抱不平,攥着手咬牙切齿。
“清禾!需不需要我帮忙?把那个伪君子的面具给撕下来!”
可不知为何,此刻的阮清和心下只剩一片疲惫的悲凉。
她也曾想去用最恶劣的方式惩罚他,甚至如朋友口中所说的那样让他身败名裂!
可最终,所有激烈的话语都化成了一句平静的。
“不必了。”
“阿雪,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吧。”
感情已然耗尽,阮清禾决定离开他了。
此刻的她多想看到,纪宴州的假面被揭穿的那一刻。
《秋风起不回头阮清禾纪宴州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阮清禾正在跟闺蜜逛街买蛋糕,街的对面,一个很像她丈夫的身影正半蹲着,拿纸巾小心翼翼地给身前的小女孩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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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宴州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啊,一切都听恬恬的。”一个穿着高跟鞋、打扮妖娆的女人向二人的方向走来。
她走到纪宴州身边时,很自然地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纪宴州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牵起小女孩的手,三人并肩往街角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全家福。
“清禾?你怎么了?”
朋友担忧地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脸色好差。”
她猛地回过神,阮清禾怎么都没有想到,上一秒通话还在国外出差的丈夫。
现在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还有了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痛苦的回忆,像只大手一样抓着阮清禾的心生疼。
五年前,纪宴州带着阮清禾和去参加一场朋友的生日宴,却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车祸瞬间,阮清禾用身体挡在他的面前救了他一命,但是子 宫被扎破造成了终身不育。
纪寒川紧紧的握着她禾的手,声音哽咽,眼眶红肿。
“清禾,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保护你!”
“没有孩子的话,我们就永远丁克!此生唯爱你一人!”
这些誓言对阮清禾来说,仿佛如昨日,挥之不去。
可才短短五年,曾经的誓言就变成了谎言!
她捂着痛得恶心翻涌的胸口,借口先行离开。
随后猛地向商场的洗手间冲了过去,一吐而快。
看着镜子里已经红肿湿 润的眼眶,阮清禾掏出手机给律师朋友付雪打了个电话。
“阿雪,帮我查下纪宴州最近的行踪...”声音有些哽咽。“还有......他是否有个女儿。”
阮清禾颓废地在马路上行走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突然,她的手机上传来纪宴州发来的短信。
“老婆,想你了。刚和朋友到一家蛋糕店买了块蛋糕,你最爱吃的提拉米苏。”
“这家的口味肯定很符合你!等回国的时候我给你带两块。”
配图正是刚刚那家店的蛋糕。
阮清禾看到后,不禁想笑。
连拍照也这么不走心,完全把她当傻子一样糊弄!
这些年,阮清和一直围绕着纪宴州转,很少出门逛街。
所以纪宴州才能肆无忌惮地在国内随意拍张蛋糕店的图就发给她。
阮清禾没有回复短信,游走在二人曾经一起走过的街头。
路过纪宴州曾经替自己挨下几十人拳头的小巷。
当年纪家遭遇变故,家族为了利益要求他和另一家豪门千金联姻。
可纪宴州却坚持不肯,冒着与家族决裂的风险也要和阮清禾在一起。
他带着阮清禾私奔,却遭到联姻对象的报复,两人被堵在小巷里。
纪宴州硬生生挡下了对方十几个人的殴打,即使被打到口吐鲜血,他也从不妥协。
他紧紧地握着阮清禾的手,脸上挂着的是幸福的笑容。
“清禾,不管他们怎么踩踏我,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说过,我要爱你一辈子的啊!”
泪水无声地从阮清禾的眼角滑落。
明明那么爱她的纪宴州,怎么突然就不爱了呢?
不知道在外逗留了多久,直到晚上她才回到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晚上九点,纪宴州再次给她打来了电话。
阮清禾本不想接的,却还是下意识地按下了接通键。
对面传来担忧的声音。
“老婆,怎么不回我信息呢?害得老公担心了这么久。”
以前阮清禾对于他的关心都会感到心里一阵暖意。
可现在不知为何,只觉得恶心。
面对他的质问,她好想问。
今天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你回来了,却还要撒谎人在国外?
那个小女孩又是谁?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淡淡地说了句。
“没什么啊,就是今天陪咪 咪去洗澡了,没有听到。”
听到阮清禾的解释,纪宴州仿佛松了一口气,温柔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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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等我回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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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阮清禾的心却觉得异常刺痛,她知道,此刻他说的话都是假的。
但是阮清禾最后还是忍着内心的酸涩,淡淡地说了一声,“好。”
就在二人即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阮清禾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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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让她多做思考,她害怕地猛地将电话给挂断
她宁愿欺骗自己,刚刚听到的都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的幻听,肯定是听错了!
可不到一会儿,律师朋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踌躇了一会,但还是开了口。
“清禾......你做好心理准备。”
阮清禾淡淡地“嗯”了一声,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
“纪寒川,回国了...”
“还有....他确实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母亲名字叫做林知知。”
林知知是四年前公司新招的秘书。
因为当时阮清禾还在休养身体,公司又需要人帮忙,所以把她聘了进来。
可聘进来不到半年,林知知就说怀孕了要回家结婚。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居然是和自己的丈夫搞在一起。
还背着自己在外面生了孩子。
朋友那边也为阮清禾感到打抱不平,攥着手咬牙切齿。
“清禾!需不需要我帮忙?把那个伪君子的面具给撕下来!”
可不知为何,此刻的阮清和心下只剩一片疲惫的悲凉。
她也曾想去用最恶劣的方式惩罚他,甚至如朋友口中所说的那样让他身败名裂!
可最终,所有激烈的话语都化成了一句平静的。
“不必了。”
“阿雪,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吧。”
感情已然耗尽,阮清禾决定离开他了。
此刻的她多想看到,纪宴州的假面被揭穿的那一刻。
.
第二天,阮清禾起了个早头,打算去趟公司处理一下手上的事情。
可刚来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纪宴州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嬉笑声。
阮清禾的第一反应是,他回来了?但是没有通知我。
她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瞬间窒息。
纪宴州正趴在地上当马骑,背上驮着个小女孩。
谈笑风生的总裁,此刻却高兴地给人当马骑。
这刺目的一幕,让阮清禾喉头哽咽,发不出任何声音。
纪宴州立刻注意到了门口的阮清禾,连忙把身上的小女孩放下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小跑到她面前,脸上挂着一抹违心的笑意。
“清禾,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来不及阮清禾反应,他就一把将阮清禾搂在怀中,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可阮清禾眉眼间却满是苦涩。
她有些不为所动,踌躇半会,才缓缓地将纪宴州从身上推开。
目光与纪寒川四目相对,咬牙着不然泪水掉下,但是眼眶里还是能看到淡淡的泪光。
纪宴州感觉到阮清禾情绪有些低落,和委屈。
蹙起眉头,温柔的拭去阮清禾额前的碎发。
“老婆,怎么了?”
“你听我说,我本来想直接回家的,但是想到今天周六,你要好好休息,所以打算在公司处理完事情就回家给你个惊喜了。”
他转身跑到办公桌前,拿起昨天拍照时买的那块小蛋糕,献宝似的递到阮清和面前。
“喏,给你带的提拉米苏!”
明明是阮清禾最爱吃的提拉米苏,可现在她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反而将目光缓缓地落在旁边的小女孩身上,刚要开口。
小女孩便猛地冲到他面前,一把夺过蛋糕,态度强硬。
“不准!这是给妈妈的!”
阮清禾苦涩一笑,终于抬眼望向了纪宴州,缓缓地开了口。
“她是谁?”她心底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能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此时的纪宴州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张,没想好理由怎么去给阮清禾解释。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
“阮小姐啊,好久不见。”
阮清禾顺着声音回过头,看到了林知知。
以前她都叫自己纪太太或者阮总的,阮小姐这个称呼对阮清禾来说确实有些陌生。
许久未见,林知知整个人气质越发的出众。
与当初刚来公司时那怯生生的小女孩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知知连忙上前,将孩子揽在怀里,一副抱歉的模样。
“阮小姐,恬恬是我的孩子,不好意思孩子还小,说话不知轻重。”
她随即蹲下身做出一副教育起孩子的态度来。
可此刻的小女孩显然听不进去半点,甚至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一块蛋糕。
猛地朝阮清禾砸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阮清禾的脸上,她剧烈的痛击,加上奶油糊满了整张脸,让阮清禾根本睁不开眼。
纪宴州见状,踉跄着冲到了阮清禾面前,蹙起眉头,满脸担忧。
“清禾!你没事吧?”
而小女孩就在一旁,双臂环绕,一副理所当然的得意模样,尖声叫道。
“坏女人!妈妈,我要打死这个坏女人!你没看到她在抢我的爸爸吗?”
“爸爸”那两个字,像两根针一样,深深地扎在阮清禾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望向纪宴州声音带着颤抖:“爸爸?”
纪宴州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想开口解释。
可小女孩却突然大瘫坐在了地上,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难受。
林知知也立刻慌了神,连忙冲上前,慌张地呼喊起来。
“恬恬!恬恬!”她扭过头,习惯性的望向了纪宴州,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宴州!恬恬的哮喘又犯了!赶快送她去医院!”
纪宴州闻言,猛地松开抓着阮清禾的手。
不顾一切地冲到小女孩面前,一把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径直的将呆立在原地的阮清禾重重地撞开!
阮清禾猝不及防,没有站稳,重重地摔在地上。
浑身沾满了奶油,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看着那“一家三口”匆忙离去的背影,一种被撕 裂般的疼痛,瞬间将她淹没。
可阮清禾却还是自虐般的跟了上去。
.
阮清禾来到病房前,看到纪宴州正发疯似的揪着医生的领子。
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都治了多少次了!为什么恬恬还是会这样莫名地发生哮喘?”
“你们这群庸医!我告诉你,如果不把孩子治好,等着全家陪葬吧!”
阮清禾站在不远处,心不禁冷得发颤。
这一幕,对他来说,如此的熟悉。
曾经自己住院时,纪宴州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维护她。
当时所有人看着,无不为之感动,纪宴州是如此在乎她。
而如今,这份近乎疯狂的在乎与“温柔”,却给了别人。
旁边的林知知正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地望着纪宴州。
“宴州,我真的很怕......好怕恬恬出事......”
她抽泣着,慢慢向靠近,想缩进他的怀里寻求安慰。
纪宴州冷静下来,松开医生,顺带将林知知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没事的,恬恬不会有事的,放心。”
阮清禾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将另一个女人紧紧拥入怀中。
那种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让他觉得下一秒就要窒息过去。
她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医院里漫无目的地乱窜,直到走到一处楼梯拐角。
蹲下身子,紧紧地抱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
一阵熟悉的对话声,隐隐约约从不远处的楼梯间窗户门口传来。
是纪宴州和他的一个兄弟。
纪宴州点燃了一支烟,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他的兄弟凑上前去,发出疑问。
“宴州,你这次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你怎么把孩子给带回来了呢?要是被清禾知道了,那你们这个家不是散了吗?”
纪宴州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眸子里不带一丝情感,冷冷地说。
“知知年纪尚小,当初又为我生下了孩子,我不能抛弃她们母女。”
“但是,我心里爱的,只有清禾一人。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她发现。”
“那这个孩子怎么办?”兄弟追问,“你如果把她带回家的话,清禾一定会怀疑的!而且像清禾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就被你这么简单的两句给搪塞过去?”
纪宴州沉默片刻,将手中的烟狠狠掐灭,眼神沉沉地望着前方。
“我不会让她发现的。清禾......当初为了救我,自己弄得终身不孕。如今我妈又一直想要个孩子......我就借口领养了一个孩子回家,把她当自己女儿养。”
“清禾她这么善良,一定会同意的。”
阮清禾蜷缩在拐角暗处,死死地攥着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两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缓缓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医院门口走去。
天,却突然下起了暴雨。
狂风大作,让她的心更加冰冷、破碎。
她却没有丝毫想要避开的意思,任由冰冷的雨水疯狂地打在她的身上、脸上。
或许,经过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水冲刷,能让心里的痛楚麻木一些。
回到家时,阮清禾的手机莫名收到了一段视频。
不知道是谁发的,但视频里清晰记录着纪宴州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
纪宴州温柔地守在病床前,林知知依偎在他身边。
三个人亲昵得宛如真正的一家人。
那一颦一笑,都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灼痛了她的眼睛。
不到一会儿,纪宴州发来了消息。
“清禾,恬恬这里突发高烧,知知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我得在这里帮忙照看一下。”
“你先好好睡,好吗?别等我,乖。”
阮清禾将手机挂断,静静的躺在床上,不愿再去多想。
晚上,阮清禾突然发起高烧。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要给纪宴州打去电话。
因为在此之前,无论纪宴州在哪里,只要她一个电话,他都总会第一时间赶到身边。
可这一次,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阮清禾却停住了动作。
她挺着昏沉的脑袋,在家里跌跌撞撞地翻找起退烧药。
终于在一个药箱底层找到药瓶,上面还贴着曾经纪宴州细心写下的纸条。
“清禾,一次吃两颗,饭后半小时,记得多喝水。”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阮清禾猛然间放声大哭起来。
最后,她抓起几颗药,胡乱地吞咽下去。
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仿佛有千斤重。
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冰冷的床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
不知道是药过期了,还是病情太重,阮清禾烧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醒来时,脑袋异常昏沉。
再三思量,她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
刚走出卧室,就看到王妈带着一群佣人在门口收拾东西。
而她那个画室里珍藏的画具和未完成的画作,也被尽数搬了出来!
阮清禾连忙冲上前,抓住王妈的手,焦急地询问。
“王妈!你们在干什么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你们要把它们搬去哪里?!”
王妈别了别嘴角,一脸为难。
“夫人,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这些东西对您很重要,但是......这是先生交代的,我们也不敢不从啊!”
阮清禾心猛地一沉,纪宴州明明知道这些东西对她的重要性。
怎么会叫人把她的心血都扔出去?
她下意识地想去拿手机打给纪宴州质问。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欢乐的交谈声。
纪宴州牵着林知知和他们的女儿恬恬的手,径直向她这个方向走来。
见到阮清禾的瞬间,纪宴州立刻松开二人的手,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阮清禾脸色难看,他专注地看着她,牵强地解释。
“清禾,是这样的......恬恬她最近不是有些不舒服吗?需要人照顾。她们孤儿寡母的,放到外面我也不放心......所以我就把她们带回家了。”
他指了指正在被搬空的画室方向。
“这个房间你不是最近都没用吗?我就让王妈把东西清出来,腾个地方......等恬恬病好了,我们再说,好吗?”
阮清禾死死地攥着手腕,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
她忍着眸中翻涌的泪意和怒火,望向纪宴州,一字一句。
“纪宴州,外面是没有酒店吗?你非得把这两个人带回家来......恶心我?”
纪宴州听到阮清禾用这样冰冷尖锐的语气说话,脸色不易察觉地一僵。
毕竟,阮清禾从未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过他。
他眸色闪过一丝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清禾,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是看恬恬她们娘俩没人照顾,所以才带回来的。而且恬恬说很喜欢咱们家......”
他顿了顿,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等到时候......我们把恬恬过继过来当我们的孩子,怎么样?”
阮清禾很想问,他是真心想领养,还是这个恬恬根本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阮清禾心底疯狂呐喊,想质问,可话到嘴边,却只化成了一声冰冷的嗤笑。
“过继?她有妈妈,你把孩子过继回来?她妈妈同意吗?”
“还是说你也要把她妈妈一起弄到家里来。”
纪宴州被阮清禾的话怼的不由脸色涨红。
但是阮清禾坚决的态度,纪宴州的性子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好啦,清禾,别生气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这样做的话......我们就不这样了,好吗?”
“不管怎么样,总不能惹老婆大人不开心吧。”
阮清禾没有给纪宴州热烈的回应,她不想再看到纪宴州这虚伪的嘴脸,转身进了卧室,将自己反锁在了屋内。
见阮清禾没有搭理自己,纪宴州的心也不由跟着一沉,立马跟了上去,却被反锁在了屋外。
纪宴州急促的敲着房门,带着安慰和不解。
“清禾,你开开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好吗?别把自己一个人锁房间里,我心疼。”
阮清禾缓缓的蹲下身子,紧紧的抱着自己,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不管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他纪宴州有了孩子的事实。
可是她又真的好恨,恨自己真心相待的人,怎么就背叛了自己。
她捂着嘴,尽量压抑着喉咙里发出的痛哭声,可发力的指甲已然掐进肉里,生疼。
敲门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门外停止了声音,阮清禾才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他决定给纪宴州最后一个机会。
她想亲口问问纪宴州,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真相,甚至试图麻痹自己,今天所看到,所听到的都是假的。
他只需要纪宴州说一句不是,那她愿意无条件相信他。
可寻了一周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门外他的车也没看到了踪影。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她全身。
不到一会儿,阮清禾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阮清禾下意识的按下了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宴州,你太着急了,人家都还有洗澡呢,你就要了人家。”
纪宴州的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压抑的低沉。
“这么晚给我发信息,还给我拍你的新睡衣,不就是想这一出吗?今天我就成全你。”
电话那头的动静越发的激烈。
阮清禾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般,她猛地冲到洗手间,一吐而快。
泪水混着鼻涕,此刻的她狼狈至极。
她缓缓的拔下无名指上纪宴州亲手为他戴上的婚戒,失魂落魄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此刻的沈清晚,不再对纪宴州抱有任何一丝幻想,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
第二天一大早,阮清禾就找到了律师朋友阿雪。
阿雪将一份拟定好的离婚协议递到了阮清禾面前,神色有些踌躇。
“清禾,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纪宴州现在确实有个孩子,但是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舍得吗?”
阮清禾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抓着生疼,她不禁心里自嘲道。
舍不得又怎么样?是纪宴州先背叛她阮清禾的。
而且阮清禾对感情又洁癖,容不得有半点沙子。
双方有一方出轨,那这份感情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她神色漠然的接过离婚协议,和阿雪寒暄了几句,便回到了家。
刚踏进别墅大门,就看到客厅桌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奢侈品牌购物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温柔却透着凌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清禾,你回来啦?你看这一大桌子,都是宴州为你买的礼物,他真的是对你很好了。”
阮清禾抬眼,看见林知知踩着高跟走过来,手指无意间拨弄着脖颈,露出了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对阮清禾来说再熟悉不过,那是纪宴州在半个月前的拍卖会上斥巨资拍下来的,当时还赢得了在场人的欢呼。
阮清禾一直以为是送给自己的礼物,没成想,现在却戴在林知知的脖子上。
她不禁苦涩一笑,嘲笑自己昨天还在为纪宴州找些什么烂借口,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有多傻。
但是心却异常的麻木,原来,极致的失望,是不痛不痒。
就在这时,纪宴州从阮清禾的身后走来。
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气爽,脸色也非常红润,与阮清禾一脸苍白疲惫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快步走到阮清禾面前,眉眼间露出温柔的笑意。
“清禾,你去哪里啦?”
“对不起,昨天......我见你情绪激动,又不愿意开门,我就到公司将就了一晚。”
想到昨天收到的那些视频,她就想笑,是真的将就一晚,还是和佳人有约?
阮清禾不想听纪宴州无力的解释,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嗯。”
纪宴州露出了诧异的目光,神情也跟着沉了下来,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阮清禾手上拿着的那份文件。
他轻轻伸出手来:“这是什么?”
阮清禾心下一慌,下意识地将离婚协议书藏到了身后。
藏在身后的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她不禁自嘲,本来她不就是想要纪宴州签字的吗?
怎么到这个时候却又不敢了呢?空气凝固了几秒,纪宴州在等待着阮清禾的还回应。
而就在这时,林知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熟练地走到纪宴州面前,娇声道。
“宴州,你领子没有整理好,我来帮你。”
说着,便自然地伸手替纪宴州整理衣领。
纪宴州没有拒绝,任由她整理。
看到这一幕,阮清禾只觉得自己非常像个笑话。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将藏在身后的离婚协议书抽出来,长长地举到他面前。
纪宴州微微蹙眉,一脸疑惑的望向阮清禾。
阮清禾立马接话,“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一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看不出半点的纰漏。
纪宴州将目光放在纪宴州身上,浅浅一笑,似乎并未起疑。
他接过她手上的文件,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拿起笔就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阮清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
但是却又透露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以后和纪宴州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纪宴州将签好的字放于一旁,亲昵的牵起阮清禾的手,领着她来到堆满礼物的桌子前。
“看看,喜欢吗?”
阮清禾对眼前琳琅满目的礼物再没有了丝毫兴趣,只是还是违心的说了句。
“喜欢”。而后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纪宴州能明显感受到阮清禾的兴趣不高,本想跟上去安慰。
下一秒,他的手臂 被林知知给抓住。
“宴州,等下公司还有个会,再耽误时间就迟到了。”
纪宴州停住了脚步,望着阮清禾离去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失落,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以前从未有过,但是这两天却异常的频繁。
纪宴州长叹理由一声,对着阮清禾大喊了一句。
“清禾,我先去公司开会,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阮清禾咬着牙,背对着他,用力的说了声:“好。”
随着纪宴州离去的脚步越来越远,她挺直的背脊瞬间垮塌下来,眼泪无声地落下,糊满了她的眼睛。
“纪宴州,我马上就要离开了,离婚协议书是你亲手签下名字的......不知道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不会和我一样,会有剜心刺骨之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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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禾开始麻木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别墅很大,可属于她的东西却很少,但是每一件都充满了她和纪宴州之间的回忆。
书房里显眼位置摆放的那个八音盒,是纪宴州18岁时送给她的礼物。
那时候阮清禾正好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他偷偷将自己挑了半年的礼物,塞到了阮清禾的课桌抽屉里。
20岁的那条月光宝石项链,是纪宴州第一次出远门,在青海湖边的小店看中的款式。
他温柔地戴在阮清禾的脖子上说。
“清禾怕黑,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让月光石替我照亮你前方的路。’”
25岁,那本定制相册,集满了他们五年两人的合照。
每一页都贴着拍立得,从校服到婚纱。
最后一页写着“未完待续”,说等他们老了,就坐在摇椅上一页一页翻看,看谁先把这些故事忘光......
看到这些,阮清禾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林知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双臂环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阮清禾,你还真沉得住气呢?我发了那么多视频给你,你居然能做到不痛不痒?”
阮清禾转过身,看向林知知那双得意忘形的眼睛。
她此刻这副刻薄的模样,与初见时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阮清禾没有绕弯子,直接对上她的眼睛:“你想怎么样?”
林知知嗤笑一声,从头到尾将她打量了一遍,已然忘了当初在阮清禾面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怎么办?还不很明显吗?离婚吧!一个不会生蛋的母鸡,霸占了这么多年纪太太的身份,也该让位了。”
“瞅瞅你,哪里比得上我啊?宴州现在跟你在一起,无非就是因为你当初救了他一命,他是个有责任的人。但是我告诉你,他其实根本就不爱你!”
这一句句诛心之言,像尖刀扎在阮清禾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可她已经麻木得不觉得任何疼痛了。
她低头继续整理,将那些曾经象征二人爱意的物品,一件件扔进垃圾桶,声音冷淡又决绝。
“不用你提醒我,我阮清禾做事,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东西脏了,我会丢掉。”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直视阮清禾。
“但是,就算我和他离婚了,你觉得你就能坐上纪太太的位置吗?你这样背地里使手段,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明知别人有家室的情况下还去做人家的情 妇,为人家生孩子。”
“像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你觉得纪宴州会娶你吗?纪家会要你吗?”
纪家最注重家风和牌面,像林知知这种学历低廉,又头脑简单的人,就算生了孩子,也根本不会光明正大的带进纪家。
林知知被阮清禾的话哽住了,苍白的面色瞬间变得涨红。
而就在这时,林知知的女儿恬恬突然冲了过来,拼命地朝阮清禾身上挥拳乱打。
“坏女人!坏女人!别欺负我妈妈!你这个坏女人!”
阮清禾被打得全身疼痛难忍,想将孩子从身上推开。
可下一秒,小女孩竟低头,朝阮清禾的手臂上死死地咬了下去!
力道很大,一排整齐的牙印瞬间留在了她白 皙的手臂上。
就在阮清禾下意识想将她推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
下一秒,阮清栀眼睁睁地看着林知知,将自己的孩子猛地朝楼梯方向一推!
小小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叫着朝楼梯滚落下去!
阮清禾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住她!
可孩子还是径直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而这一幕,恰好被走上楼梯的纪宴州看到!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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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咚”的一声撞在拐角,额头上立刻鼓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林知知立刻加快脚步,梨花带雨地冲了下去,双手紧紧地将小女孩抱在怀里,一脸委屈地望向阮清栀,声音凄厉。
“阮小姐!你到底对我们娘俩有什么怨恨?非得下这么重的毒手,将我的孩子从楼梯上推下去!你知不知道,孩子就是我的命啊!”
阮清禾不由睁大了眼睛,也加快脚步想去查看小女孩的状况,嘴里喃喃着。
“不......不是我......是她推......”她还没开口解释,整个人就被纪宴州猛地往后一推!
阮清禾没有站稳,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和双臂处都被旁边冰冷的栏杆狠狠撞伤,巨大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够了!阮清禾!”纪宴州怒不可遏,声音冰冷刺骨。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从前天甜甜刚进门的那一刻起,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的知书达理、温柔贤淑都哪去了?”
阮清禾被纪宴州巨大的吼叫声呆愣在了原地,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二人在一起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态度对自己,她十分的不习惯。
阮清禾眼神游离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木讷的摇晃着头。
“不!不是我!”随机用手指着林知知,眼神鉴定。
“是她!是她将孩子给推下去的!不是我!”
纪宴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对阮清禾似乎充满了不耐烦,厉声呵斥。
“够了!撒谎也要有个限度吧!你的意思是,恬恬的亲妈会将自己的孩子从楼梯上推下去?”
林知知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望向纪宴州时满是委屈。
“宴州宴州,求求你快救救恬恬!恬恬是我的命!她不能有事啊!”
纪宴州心疼难忍,,双手将女孩给抱了起来,温声安慰着旁边的林知知。
“放心,恬恬不会有事......”
二人很少就上了车,留阮清禾一人愣在原地。
阮清禾不愿意去背莫名须臾的黑锅,不是自己做的,就不是自己做的。
她打了辆车跟了上去,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她跟着前面的车,一直来到了医院,病房里医生正在给孩子做检查,阮清禾站在病房门口,久久的没有进去。
“还好孩子年纪小,全身骨头比较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惊吓过度和额头外伤,需要静养。”
林知知依偎在纪宴州怀里,柔声道:“宴州,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阮清禾看到眼前这刺眼的一幕,愣住了脚步。
那一瞬间,她属实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解释些什么。
这样看来,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他转过身心烦意乱地往外走去时,就在这时他的助理匆匆地赶了过来。
助理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手臂带伤、脸色苍白的阮清禾,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而后快步走到纪宴州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纪总!刚刚监控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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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知听到后,猛地抬眼截断他的话头。
眼眶瞬间泛起了泪光,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宴州,别再看了。”
她声音发颤,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目光怯怯地瞟向监控屏幕的方向。
“是恬恬自己跑太快摔下去的,真的不怪清禾...... 都怪我没看好孩子。”
说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泪珠子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以后我一定带着恬恬躲远点,绝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清禾面前,惹她心烦。”
纪宴州的视线本还还放在监控画面上,闻言动作一顿。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话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哽住 。
他想起林知知这些年独自带孩子的辛苦,终究是狠不下心再往她伤口上撒盐。
喉结滚动两下,终是朝助理挥了挥手,声音沉哑。
“把监控处理掉。”
转身时,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熟睡的林恬恬脸上。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恬恬的发顶。
“今天的事,是我疏忽了。”
顿了顿,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林知知。
“你和恬恬...... 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说。”
话音未落,他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后腰忽然缠上来一双温 软的手臂。
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宴州,你知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能陪在我们母女身边....”
纪宴州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踌躇。
可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阮清禾,他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猛地一僵。
此刻的阮清禾只想立马逃离这里,转身就离开。
纪宴州立马撒开林知知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腕,几步就冲到站在门口阴影里的阮清禾面前。看着阮清禾手臂上清晰的牙印和膝盖的淤青,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清禾!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我为我刚刚的行为道歉!”
“你知道,看到孩子摔下楼梯,我们难免紧张,毕竟别人家的孩子,在我们家出事的话,也不太好,你有什么怨气对我发都可以,不要动孩子好么?”
听着纪宴州那带着自责又极其温柔的话语,阮清禾不由自嘲的一笑。
“所以你还在怀疑是我?”
纪宴州没有说话,眼神有些闪躲,但是潜意识还是认为是阮清禾做的。
看着纪宴州那双怀疑自己的目光,阮清禾终于开口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
“纪宴州,那真的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是......你的孩子呢?”
听到阮清禾这样问,纪宴州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他能感受到此刻阮清禾眼中的绝望和心碎,但还是强压下慌乱,软下性子安抚道。
“清禾,别乱想!真的只是知知的孩子!只是......只是我看他们可怜,经常提供帮助,所以这孩子......就喜欢叫我爸爸......”
阮清禾打断了他苍白无力的解释,嘲讽地说了句:“哦,是吗?”
恰在此时,卧室里传来孩子清脆又依赖的叫声。
“爸爸!我想喝水,你能帮我倒水吗?”
一旁的林知知也娇柔地唤道:“宴州......”
林知知的目光投在纪宴州身上是委屈,落在阮清禾身上,却是满满的挑衅。
纪宴州踌躇了一会儿,眼神在阮清禾和病房方向游移。
阮清禾彻底心死,打断他的犹豫:“快去吧,孩子渴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地往外走去。
纪宴州没有追上来,而是在她身后喊道。
“清禾!那你先回家等我!我先去照顾下恬恬,你别多想,等忙完后我再来找你!”
可不知为何,话音刚落,望着阮清禾离去的背影,纪宴州心里一阵发慌。
总觉得阮清禾哪里不一样了,好像离自己远了些了。
以前的阮清禾从未对自己这么冷淡过,现在是怎么了呢?
阮清禾没有回头,只发出一声苦涩的叹息。
等?等不到你了,纪宴州,我阮清禾马上就要走了。
走出别墅的大门,阮清禾立刻拿出手机,给自己订了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时间就在两个小时后。
她回到家,以最快的速度将所剩无几的、真正属于自己的行李整理好。
以及纪宴州亲自签好名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毫不犹豫地赶往机场。
纪宴州,这一次,阮清禾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