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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县令看着白士升这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禁感叹,读过点儿书的就是不一样,就是比平头百姓耐吓唬。

“来人!”

他摆了摆手,

“扒开白士升的衣服,验看他的右肩上,有没有牙印疤痕。”

只要牙印对上了,这桩案子,便是直接了结了。

白士升后退几步,愤怒的看向冯县令,

“大人,我是个读书人,你当堂扒我的衣裳,总得有个说法!”

冯县令掀了下眼皮,慢条斯理的开口,

“来的路上衙役没有和你说吗?你的妻子柳氏告你奸污弟妹,以至其惨死,你现在需要自证清白,读书人!”

最后三个字,他咬字极重,像是在讽刺。

白士升的面上青一阵红一阵。

“不想众目睽睽也可以。”

冯县令睥睨着他,

“来人,拿两块布过来,给咱们这位读书人遮住,仵作——去查他的右肩,有没有牙印。”

眼见避无可避,白士升猛地一拂袖,昂首‘认’道,

“不必查探了,白某身上的确有牙印伤痕。”

他陡然指向柳氏,目光如淬毒冷箭,

“可那牙印,是柳氏所咬,她与我夫妻二十载,知晓我身上的伤口疤痕,趁机诬告于我,简直卑鄙至极!”

他语速飞快,胸有定计——

一个牙印算什么铁证?

死无对证!

柳氏没想过白士升会如此无耻,她瞪大眼睛,

“我何时咬过你?”

冯县令也皱眉踟蹰,是啊,孤证难立……总不能...挖坟验尸吧?

柳氏砰砰磕头,

“大人!那牙印定是萧氏反抗所留!民妇还知…萧氏恐非自缢,极可能是被这禽 兽掐死灭口!”

白士升却是厉声反驳,

“大人,分明是这贼妇在我白家作乱,苛待侄儿,如今怕我休妻,所以才反咬我一口!”

他**不认,姿态凛然,

“请大人明鉴!”

白士升抵死不认,而读书人又不可上刑。

冯县令下意识看向萧瑶的方向。

其实,这事儿也还有一个解法,就怕这白家姐弟,狠不下心。

一直沉默的萧瑶终于抬眸,她声音清冷如深潭冰水,

“你确认牙印是柳氏所咬?”

白士升拂袖冷哼,

“绝无虚言。”

萧瑶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弄,

“倘若不是呢?”

白士升誓言随口便来,

“那便要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声,轰隆,天外传来一声闷雷。

阴云四合,风雨欲来,公堂之外传来一声声抽气,窸窸窣窣的传来对于白士升的指摘。

这刚发了誓便是来了雷,那萧氏,莫非真的是冤死?

白士升的面色并不太好看,但他还是强压心神。

他们没有证据,判不了他的罪。

这七八年过去,萧氏尸骨恐怕是都被地下的虫蚁啃烂了,死无对证!

他们还能把人挖出来不成?

直到——

“既如此,那便请仵作验吧。”

萧瑶抬眼看向冯县令,

“牙印新旧深浅、齿痕比对,自有公断!更请大人……”

她话音一顿,字字如重锤擂响公堂,

“开棺验尸!”

“自缢而死和被掐死,有很大的区别,请大人让仵作开棺验尸,为我母,讨一个公道!”

开棺验尸?!

公堂之外响起一阵阵抽气声,那萧氏都死了七八年了,若是此时开棺验尸,无异于曝尸荒野啊!

这女孩,怎地这般狠绝?

白术听着同样跪直身子,他猛然朝着冯县令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求大人应允,还我阿娘,一个公道!”

若是他的阿娘真的蒙冤而死,那才是真的死不瞑目,九泉不安!

冯县令深吸一口气,惊堂木拍下,

“准!”

公堂外的惨白刺目紫色雷霆在下一刻落下,沉闷的轰鸣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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