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她皱了皱眉,岳栀微的老家在南城?
她之前只知道岳栀微是著名的小提琴手,还是京都交响乐团的首席,并不知道她的家世。
不过宋楚红倒是说过,能进京都乐团的,都不是普通人,她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黎姝拨了杜珊珊的电话,“哎,珊珊,你在南城听说过岳栀微吗?她家是干什么的啊?”
“不知道,但南城前任退下来的大领导,就姓岳。”
黎姝再一联想,觉得岳栀微十有八九跟这“岳”字有关。
她哼了声,“都说女人拜金,我看着男人也现实的很,家里没权势的女人只配被玩玩,娶回家的老婆都得是有帮助的。”
杜珊珊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嘲笑她,“怎么,你的意思是,你要是从个什么大富豪大官的肚子里爬出来,现在嫁给程煜的就是你了?”
“谁说的!”
黎姝恨声道,“我要是什么市长千金,我可不联姻讨好那些男人,到时候我就包养他个十七八个小鲜肉,两个给我按摩两个给我洗澡,再来两个给我洗脚!”
杜珊珊“切”了声,“行了吧你,我等下还要跟金链哥出去购物呢,没空听你做梦。”
听那金链哥给杜珊珊买了不少东西,黎姝羡慕的不行。
她琢磨着,她也不能老这么等着,不然霍翊之那么忙,哪里能想得起来她,她也得主动出击才行。
洗完澡黎姝就化了个贼勾人的妆,打算去给霍翊之送下午茶去。
偏天公不作美,刚一出门就下了雨。
气得黎姝对着江面直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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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是座古韵跟现代并存的城市,江水分开了两岸,也隔开了市井跟繁华。
江水上游坐落着一家疗养院。
这里风景奇佳,独门独栋,门口都是有着装的站岗。名字叫疗养院,说是度假别墅更加妥当。
能住在这的,单单有钱是不够的。
其中地理位置最好的一间,正是杜珊珊提到的岳姓退休领导,岳老。
她们猜的不错,这位就是岳栀微的爷爷。
二人正在病床前,岳栀微正在削苹果,头低垂的弧度温婉无比。
岳老则是在一旁跟程煜聊天,正事说完,他看向岳栀微。
“原本我疼女儿,找了个上门女婿,没想到倒是个没福气的。害的栀微小小年纪跟她妈妈改嫁,我工作又忙,照顾不上她,难为她一个人生活在京城,亏得有你跟你爸爸照顾。”
程煜敷衍点头,“岳老客气,栀微聪慧温柔,我爸妈都喜欢她。”
岳老欣慰点头,“栀微这孩子,原本毕业之后我是想她回我身边,我以为她这样听话不会拒绝,可她却非要留在京城,后来我才知道,是女大不中留了啊。”
“爷爷。”
岳栀微把苹果递给岳老,“您吃苹果。”
岳老接过,笑了两声,“这是不好意思,想堵我的嘴了。”
岳栀微面有羞赧,她抬眼看向程煜。
可程煜并没有看她,而是一直盯着手机,满脸都是烦躁。
想到昨天耳边刮过的风声,岳栀微的笑容淡了。
跟岳老告别后,他们上了车。
程煜刚上车就接了个电话,听到对面的话,他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嗯,地址发我。”
下车前,岳栀微叫住了他,递给他一把伞。
她手上帮他抚平领口,轻声细语,“这几天雨水多,我知道你嫌拿伞啰嗦,让阿武拿着。不然外面淋了雨,进屋空调一扑,寒气就进身体里了。”
岳栀微的长相跟黎姝的妖媚不同,美丽而不带任何的攻击性。
之前在蝶澜上班,在场上不管怎么样,一旦换回自己的衣服,就算是大马路上见到都会装不认识。
一来会所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好不容易喘口气,哪里还想跟里面的人混。
二来就是但凡入行的,就没有奔着干一辈子去的,或是给人当情妇,或是上岸嫁人,在外自然不可能泄露自己是做什么的。
唯独有一类人除外,圈里叫他们锈钉子。
或是欠了钱,或是被人卖了。晚上干活,白天就被锁在水管上。
没有自由,钱更是一分没有,接待的也都是别人最不愿意接的那波变态。
若是哪个头牌得罪了人,也会拿他们平事。
送出去时,老板都会丢下一句,只要撒了气,死活不论。
所以这些人多则三月,少则一两周,很少有能活着走出去的。
黎姝见到杜珊珊沦落到这种地方,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
“这是哪里?既然找到她了,怎么不把她买回来?”
蒋天枭乐了,“你以为买菜呢?我说买就买了。”
“她那个姘头骗钱的时候,骗了个地头蛇,人家说了,她姘头一天不回来,她就一天不能走。”
黎姝险些气死,“又不是杜珊珊骗的钱!他怎么不去找那个老胡,拴着珊珊有什么用!这些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这里面的水太深,靠她是捞不出杜珊珊的。
她重新看向蒋天枭,“你,有没有法子?”
蒋天枭从酒柜中拿了瓶酒,倒在杯里。
在黎姝急的冒火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吐出一个字。
“有。”
“我不仅能把她捞出来,我还能帮她把这诈骗的事儿平了。”
黎姝眼前一亮,不过跟蒋天枭相处这么久,她很清楚他才没有助人为乐的好心,警惕道,“你有什么条件?”
蒋天枭喝了口酒。
他喝得都是烈酒,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辛辣刺口。
喉结滚落时,他说,“陪我两天。”
黎姝警惕后退两步,“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说过,我要你心甘情愿的上我的床,我不会强迫你。”
他戏谑勾她发丝,“除非,你自己忍不住往我身上扑。”
两天换一条人命,的确是划算的。
黎姝咬牙点了头,“什么时候?”"
没想到她伤的这么重。
谎话被揭穿,宋楚红别开头去“哼”了声,“你要是死了,谁养我老?”
黎姝没说话,转身就走。
宋楚红听到门响,气急败坏,“你个死丫头!谢谢不会说啊!”
走廊,黎姝找出了杜珊珊的手机号拨了过去,“那个游轮,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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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游轮聚会都是卡颜的,杜珊珊颜值差点意思,不过她有双36D,也算是通行证了。
黎姝是临时加进去的,门口的负责人只看了眼她的脸就放行了。
这里的安检极其严格,什么电子产品都不能带。
以防有人偷拍泄露客人隐私。
不过这次的安检格外严格,据说是今天有大人物来。
通过安检就可以上船了,这还是黎姝第一次上这种游轮。
船身白得晃眼,船头还镶着金边,大老远就能看见。明明已经是黄昏,探照灯一开,整个码头都亮堂得跟白天似的。
甲板上已经有不少女人,都穿着比基尼,还有些黑皮肤,金发碧眼的,跟随着音乐对着游轮上层扭动身体,勾引着上面的贵客。
黎姝仰头看着夜色中的游轮,暗暗咂舌。
且不说这么大的游轮买下来要多少钱,就保养停放的费用都要以亿计算,游轮的主人,得多有钱啊!
游轮的主人姓谢,而此刻他正在小心的陪着倚靠栏杆的男人。
“程哥,您有看中的吗?有的话我给叫上来。”
程煜手里捏着个酒杯,兴致缺缺。
他见过那最好的颜色,其他的都成了庸脂俗粉。
视线随意一扫,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处。
一瞬间,程煜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为什么那个穿着米色套装的背影,那么像黎姝?
不会。
不可能。
上这游轮的女人都跟摆在桌面上的菜一样,明码标价供人享用。
出海意味着远离城市,远离道德的束缚。
换句话说,来这的人都是默认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黎姝她怎么可能在这?
程煜告诉自己,这绝不可能是黎姝,她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可他的眼睛却没有移开分毫。
他身体前倾,死死攥着围栏,只等着她转过身来,看清她的长相。
她正在跟身边一个穿着超短裤的女人说话,不知说到什么,她突然跟对方打闹起来,毫无察觉的转过脸。
就在那一刹那,程煜捏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黎姝!”
不等身侧的船主谢东阳反应过来,程煜就翻下围栏往下追人。
“程哥!”
程煜已经听不到了。
三年的朝夕相对让他极为确定,那个侧脸就是黎姝!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知不知道这艘游轮是干什么的!
程煜素来目中无人,这一路不知推开了多少人。
宾客但凡看见他的脸都默不作声,偶尔有不知道他身份的,刚要开骂,被拉一把耳语几句,脸上的愤怒便转为了恐慌。
程煜用了最快的速度下去抓人,可是他们之间隔得实在是太远。
一个是游轮的最高处,一个是最底层。
等程煜下去,她早就不见了。
反倒是周围好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都围了过来,“先生,你找谁呀?”
能到这来的都是有些段位的,察言观色是第一位。
虽然程煜身上并没有过于奢华的东西,但他骨子里的高人一等是盖不住的。
方才有几个眼尖的还看到他跟这艘船的主人站在一起,非富即贵。
有人耐不住上前搭讪,“先生看上去好面熟啊,是不是我们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