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住在了顾氏的研发中心。
写代码,调试,优化算法,审核每一行可能的安全漏洞,和商务、法务团队开会到深夜。
我把自己逼到极限,只有在精疲力竭时,才能暂时忘记那张苍白的小脸和妈妈最后冰冷的指尖。
顾城说得对,我曾经是顶尖的程序员。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敏锐,并没有因为几年的婚姻而褪色,反而在极度痛苦和专注下,变得更为熟练。
发布会那天,我选了一套简洁利落的白色西装,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化了淡妆,遮住了眼底最后一丝憔悴。
顾城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我。
“准备好了吗?”他问。
“嗯。”我点头。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向灯光璀璨的舞台。
我的演讲很顺利,逻辑清晰,语言简练,展示了“肿么了”APP革命性的精准监测算法和它在未来智慧医疗中的无限潜力。
我能感受到台下投来的惊叹、赞赏、探究的目光。
直到问答环节。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侧方的嘉宾席站了起来。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强烈的灯光,我也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影。
陆祈南。
他瘦了很多,脸颊有些凹陷,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原本总是熨帖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似乎也松了一丝。
他一步步朝舞台前方走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你没死……我就知道……我找了你很久……还好,你没事……”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自从听说肿么了要上市,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只是不想见我……所以我申请了作为医院代表来洽谈合作……”
他身后跟着的学生也急切地帮腔:
“是啊师母!老师为了找您,吃不下睡不着,人都快垮了!您就原谅他吧!”
陆祈南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姜暖,我们谈谈,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