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

然后，他又慌慌张张地从怀里掏出另一件东西。

是那最后一封遗书。江水里打捞上来的。

“你看！这个……这个还在！”

他举着它，像举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字迹虽然花了，但还在！姜暖，你看……我们的过去还在……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求你……回头看看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稳步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是顾城。

他冷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陆祈南，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陆祈南，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你怎么还有脸跪在这里求她回头？”

陆祈南猛地抬头：“是你！顾城！你果然没安好心！这么多年了，你还想着挖别人墙角？！”

“挖墙角？”

顾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暖暖现在还是你的妻子？”

陆祈南被噎住，脸色青白交错。

“嘶啦！”

我一扬手，碎纸片纷纷扬扬，洒落在陆祈南的面前。

“我们中间，”

“隔着我女儿的一条命，隔着我妈妈的一条命，还隔着我的半条命。”

“陆祈南，你告诉我，这样的血海深仇，我要怎么和你在一起？”

陆祈南跪在那里，彻底僵住。

“不……不是的……”他喃喃着。

“苏婷……苏婷我已经把她送进去了！她会被重判！她会得到报应的！”

“报应？”我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说报应……”

“那么我想，这回，你也应该有自己的报应。”

我提高声音，压下现场的嘈杂，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前排几位关键人物上。

“我，姜暖，在此，实名举报陆祈南医生，涉嫌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严重违背医学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