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各个角落。病床的缝隙间，办公室木质桌子的裂痕里，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的时候我都觉得粘腻难忍，对面病人心跳顺过来时也是冰凉刺骨的一阵咚咚声。

我排了夜班，无怨无悔，工资还多点。指针到夜里一点时，新来的实习医生急慌慌地跑过来让我上急诊。那时我在喝咖啡，咖啡的腾腾热气蒸热我的脸，我心说来得真及时，一整盒胶囊咖啡24颗，这个月白泡了第10颗了。现在烫嘴喝不到，做完手术凉得打上牙膛。

我说知道了，准备去急诊室。小孩儿显得很紧张，额上直冒冷汗，我不知道情况是不是像他的脸色那么严重，我做了十年的产科大夫，大多数急诊兴师动众但并不像想象中严重，早产流产都是正常的事情，在医院我一天能看到几个肉嘟嘟出生的粉白小朋友，就能看到几个血糊糊的团状物混着眼泪被排出。我要借着实操考这小孩儿我教他的事情到底学会了没有。

我问主诉意识怎么样？他说还清醒。

小孩几个月了？七个多月。

你初步判断为哪种类型？呃，出血，早产，还没查*超什么的，不知道羊水破了没，还有..

我觉得这个状况似乎不是很好，出血会让情况相对紧急，搞不好要上手术台。

主诉既然意识清醒，你问他名字，让他陈述了吗。...我，老师，人很多，我凑不进去..问了两句就被挤开了。

以后先问名字，然后询问陈述。好的。他的头低了下去。

我说快走吧，儿科有人叫吧。他说对，然后快走两步跟上我。最后已经到了急诊室门口，我们开始洗手的时候，他突然有点难过地说老师，好像是个**。

**...我的洗手法仍旧机械式运作，但慢下来。

我没认识过别的**，警局的蓝白楼威严又醒目，人影卷宗憧憧，一帮人一个科室，同样日夜颠倒，但和医院苍白的冷色光不同，那儿的灯管常亮暖黄；一叠结案报告一个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