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传言听多了,也就不屑去考究说话人是出于何种心理。
他人眼中,朱时煦于我是未婚夫。
可我心中,朱时煦是伯乐,亦是知己。
作为太子的谋士,我开始频繁出入东宫。
朱时煦很放心将他的耳目告诉我。
虽然不是全部,却都很靠谱,我也学到许多。
传闻中优柔寡断,软弱无能的短命太子,并非真的蠢笨。
虽然目前难辨他怀着何种野心。
因为每日都是我替他处理折子。
而他,要么睡觉,要么在一旁看着。
只是单从他给我用的这些人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厉害的领导者,甚至算得上出色。
忠诚,信任,以及偶尔透露的亲近。
很多时候,我都没办法想象,一位太子,如何让下人忽略他的身份地位,对其亲近。
我问过朱时煦。
他说我不需要明白,我也学不会。
“**以及它带来的尊卑有序于我而言最可怕,比阴谋诡计,比栽赃暗害更可怕。”
“可怕?”
他脑袋枕着手臂就那么随意靠在毯子上,目光看着上面,语气轻缓:
“因为你一旦习惯了别人见你要叩首,要低头,习惯了站在二字排开的正中央,习惯�因为一件小事而责罚��便会学会因为一个茶盏,一枝花,甚至一次天气不好,而草菅人命��”
我募地愣住。
他却笑着无所谓摇头:“瞧我,开玩笑的,谁不是这样呢?你快写吧。”
我低头,却不觉得是玩笑。
墨水在纸上晕开,我却走神,忽然问:
“太子殿下,你杀过人吗?”
“你在想什么?我是太子,我不**,等着别人来杀我吗?顺便悄悄告诉你,整个东宫,就没几个不想杀我的。”
寂静一室中,能听见沙漏中沙砾争相从一端坠入另一端。
我点头:“我也杀过。”
他有些意外地看我一眼,语气却平静:“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