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我准备**出院。
护士却突然进来,语气有些为难。
“程女士,有件事需要和您确认一下。”
“您之前预约的特需产房和生产团队,申请人改成了宋女士。”
我愣住。
“什么?”
护士解释:
“院方收到顾先生的申请。”
“他说宋女士目前存在早产风险,情况更加紧急。”
我直接掀开被子下床,推开隔壁病房门时。
顾长洲正在替宋棠削苹果。
婆婆拿着那份变更通知,满脸喜气。
“还是长洲有本事。”
“要我说,好医生好病房就该先紧着真正需要的人。”
我站在门口,顾长洲看到我,动作停了一瞬。
“你怎么下床了?”
“为什么把我的生产团队改给她?”
他看向我。
“徽音,你的预产期还有三个多月。”
“棠棠身体不好!”
“我已经问过医生,等她生完,你还可以重新排。”
我盯着他:“那支团队要提前半年预约,你不知道?”
顾长洲放下水果刀,明显有些不耐烦。
“我已经问过医院,会尽量协调。”
“协调不到呢?”
“徽音,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争吗?”
我笑了。
“我预约的医生,我交的钱,现在成了我在争?”
宋棠急忙撑着床坐起来。
“徽音,别生气,我把团队还给你。”
她说着便要拔针。
顾长洲一把按住她,厉声道:“别动!”
宋棠眼泪落下来:“可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吵架。”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顾长洲转头看我,声音彻底冷了。
“申请是我改的。她身体差,月份又大,优先给她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我点头,“顾长洲,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没死,所有东西都能先让给她?”
他猛地皱眉。
“别说这种晦气话。”
我没再争,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长洲笃定的声音。
“徽音,别总说离开这种话。”
“七年都过来了,你不会真舍得走。”
“就算出去住几天。”
“最后不还是得回来?”
这一句话,让我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散了。
我没回答,回到病房,给周律师发消息。
加快,能办的全部这两天办完。
下午出院后,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周律师递给我一叠调查材料。
“顾先生事故后二十三天,就恢复过部分记忆。”
“一个多月前,他还亲自去了科伦坡的银行**授权。”
周律师又抽出另一页。
“还有这个,他和宋棠的婚姻登记,是真的。”
我垂眼看日期,恢复记忆后的第七天。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顾长洲。
“你又去哪了?”
语气带着明显火气。
“医生说你出院了。”
我望着窗外。
“有事。”
“有什么事比孩子重要?”
我轻轻笑了一声。
“你也知道我有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徽音,别阴阳怪气,我说过,我会解决,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没说话,顾长洲反而放软语气。
“别折腾自己,等我忙完这边就接你回家。”
挂断电话,周律师看了我一眼。
“还继续吗?”
我看着那张婚姻登记。
“继续,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