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春深不见旧时鸢》,大神“月流金”将北侯阿鸢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做夜香妇的第三年,在侯府后门撞见了阿爹。他刚扶着夫人下轿,怀里抱着一匣东珠。见我推着粪车,脸上的笑忽然淡了。我低下头,把冻裂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阿爹皱眉走近,眼底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娘就让你做这种营生?”他让随从拿来一锭银子,搁在车辕上。“拿着,置两身干净衣裳。姑娘家弄成这样,往后谁肯娶你。”我抬手拨开那锭银子,蹲下去扶桶。“躲远些,莫脏了侯爷的衣物。”阿爹的脸沉了下来。“你娘教得好规矩,见...
《春深不见旧时鸢》精彩片段
我做夜香妇的第三年,在侯府后门撞见了阿爹。
他刚扶着夫人下轿,怀里抱着一匣东珠。
见我推着粪车,脸上的笑忽然淡了。
我低下头,把冻裂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阿爹皱眉走近,眼底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就让你做这种营生?”
他让随从拿来一锭银子,搁在车辕上。
“拿着,置两身干净衣裳。姑娘家弄成这样,往后谁肯娶你。”
我抬手拨开那锭银子,蹲下去扶桶。
“躲远些,莫脏了侯爷的衣物。”
阿爹的脸沉了下来。
“**教得好规矩,见了长辈不行礼,给你银子也不要。”
姨娘拽了拽他的衣袖,轻声说算了。
他伸手护住她,语气更重。
“**若肯容下自己的亲妹妹,何至于此?她自己犯倔,还要拖着你吃苦。”
我低头拧紧桶盖,麻绳勒进掌心的裂口。
“回去传个话,叫她来给你姨母赔个不是。我便准她回府,也省得你在外头做这种腌臜事。”
我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些话,他早该去**坟前说。
三年前,她那副薄棺,是我倒了整整一个月的夜香才换来的。
……
阿爹还在等我回话。
见我只顾收拾地上的秽物,他眉头皱得更紧。
“**便是再怨我,也不该拿你的终身赌气。”
“当年让你跟她走,是我心软。早知她连个孩子都养不好……”
“我娘养得很好。”
我打断他,把最后一点污水舀进桶里。
“她没让我**,也没教我抢自己姐妹的夫君。”
姨母脸上的笑僵住了。
阿爹猛地扬起手。
我没有躲,只抬头看着他。
那只手停在半空。他看见我额角那道疤,嘴唇动了动,终于放了下去。
“罢了,你如今这副模样,我不与你计较。”
他扶着姨母跨进门槛,临走前又回头。
“话给**带到,只要她回来,侯府正妻之位还是她的。”
朱红大门合上了。
那锭银子滚在泥里,没有人捡。
我重新捆好木桶,正要走,街角卖炊饼的婆婆叫住了我。
“姑娘,你竟是侯爷家的小姐?”
她往门口望了望,压低声音。
“我听人说,侯爷待原配情深义重,怎么舍得让你出来倒夜香?”
我垂眼看着脚下那锭银子。
“情深义重?”
“可不是!堂堂镇
北侯,为了娶**,瞒着身份陪她过了十四年苦日子。京城哪家贵人肯吃这份苦?”
婆婆叹了一声。
“后来接她回府,连正院都照着她的喜好修好了。是**自己不肯住,带着你走了。”
我忽然笑了。
原来巷子里那些年,吃苦的人是他。
娘冬日替人洗衣,手上的冻疮裂了又裂,夜里不敢碰我,怕血沾上我的小袄。
阿爹说,隐瞒身份是要试**真心。
十四年过去,娘终于过了他的考验。
可她的亲妹妹却挺着肚子直接住进了侯府正院。
“婆婆,那正院早有人了,住的是我姨母。”
婆婆一怔。
我低下头,继续开口:
“我们被赶出来那夜,娘跪在门前,只求拿回自己的嫁妆。阿爹却说嫁妆已经送给了姨母,强抢侯府财物是死罪。”
婆婆听红了眼,将一个热饼塞进我手里。
我弯腰道谢,袖口滑落,露出缺了两根指头的右手。
那是三年前,侯府护院拿门杠砸烂地。
城外的乱葬岗新添了几处坟。
但我认得娘那一座。
她怕黑,我替她挑了朝东的地方,日头一出来,便能照见。
从前娘替人浆洗,阿爹每晚都背着我去接她。
哪怕落雨也没误过,从不让娘独自走夜路。
他总会亲手变着花样给娘做各样的灯笼照路。
娘心疼他满手扎进木刺,爹却笑着擦去她的眼泪,将我们紧紧抱进怀里:
“只要能让
阿鸢和照儿开心,我做什么都不苦。”
可后来爹在深夜将娘和我关进乡下破败的庄子,连灯油钱也不给一文。
我蹲在坟前,把热饼掰成小块,摆在那块木牌下。
“娘,我今日碰见那个人了。”
“他现在才想起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