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还收了几十个京中权贵子弟,由另外几位夫子教导。
近来,沈瑾也被顾氏托了关系,送进了竹溪书院的外院就读。
虽然一在内院,一在外院,但两人偶尔在讲堂外的长廊上也能遇见。
“这方澄泥砚是谁碰的?!”
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喝打破了静谧。
内院的学子赵修远满面怒容地冲进斋舍,手里捧着一块摔掉了一角的澄泥砚。
赵修远出身平江侯府,脾气向来有些霸道,他死死盯着坐在砚台旁边的沈珩,大步走过去。
“沈珩!是不是你打碎了我的砚台?!”
沈珩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暴怒的赵修远,连忙站起身来:
“赵师兄,我没有碰你的砚台。我一直坐在这里看书。”
“斋舍里刚才就你一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赵修远冷笑一声,一把拎起沈珩的衣领,
“这可是我父亲费了大力气寻来的前朝古砚,你赔得起吗!”
沈珩毕竟才几岁,被高他一头多的赵修远拎着,脚尖都快离地了,小脸憋得通红。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像从前那样哭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赵修远,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了,我没碰!书院规矩,不可妄动同窗之物,我绝不会碰你的东西。”
“你还敢狡辩!”赵修远扬起手。
就在这时,斋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兄,且慢动手。”
一道温润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传来。
沈珩艰难地转过头,只见沈瑾一袭青衫,快步走入斋舍。
沈瑾虽然在外院,但因为待人接物极有分寸,在书院里人缘颇好,赵修远也认得他。
“沈瑾?你来内院做什么?”
赵修远皱眉,但还是松开了手。
沈珩重重地跌回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瑾连忙上前,心疼地将沈珩扶起,替他拍着后背,随后转身对着赵修远深深作了一个揖:
“赵兄息怒,珩弟年纪小,行事难免毛躁。这方砚台既然碎了,我们沈家自然会赔。
赵兄开个价,我这便让人去取银子,还请赵兄看在同窗的份上,别和一个稚童计较!”
他显得大度又肯担责,俨然一个护着弟弟的好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