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值降到60分那天,是我二十岁生日。
诺大的包厢只有我一人,饭菜早已冰凉。
我刷着朋友圈,看到妹妹林楚楚刚发的照片。
未婚夫沈辞舟低垂眉眼,温柔替她擦去嘴角奶油。
配文写着:“我说想看海,他们就来啦。”
心脏传来一阵绞痛,我熟练吞下小药丸。
这五年,我的事永远排在林楚楚后面。
她被蚊子叮一口,哥哥林泽言放下车祸断腿的我,替她包下整个医院。
她想吃草莓蛋糕,沈辞舟让高烧的我走回家,绕30公里路去给她买。
我不明白曾经连我皱眉都心疼的两个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我提前回家,听到沈辞舟在阳台抽烟时的低语。
“楚楚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不停偏心,把对她的爱意值卡在及格线之下,她那个系统,就永远无法带走她?”
“宁可让她恨我们,也绝不能让她离开。”
我倚在冰冷墙壁上,看着掌心咳出的血块。
任务确实失败了。
可系统对失败者的惩罚,是立刻抹杀。
......我抽出纸巾擦掉掌心黑血。
脑海响起系统机械提示音,通知我当前偏爱值已跌至五十九分,十二小时后将执行强制抹杀,五脏六腑逐步衰竭直至死亡。
还记得幼年落水时,是林泽言和沈辞舟拼命把我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为报救命之恩,我绑定系统。
只要维持住他们的偏爱,我就能健康活下去,也能保佑他们平安顺遂。
可现在看来,这五年的百般折磨,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深情挽留。
阳台门推开,沈辞舟和林泽言走了进来。
看到我站在阴影里,两人脸上闪过慌乱。
每次他们不小心流露出关心时,都会立刻用更狠毒的冷漠掩盖。
沈辞舟迅速板起脸掐灭烟头,恢复一贯的厌恶。
玄关传来开门声,林楚楚拎着海边买的烤鱿鱼蹦蹦跳跳进来。
看到我,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从饭店回来了?”
“是不是怪哥哥和辞舟哥去陪我看海,没陪你过生日呀?”
“都怪我,我不该说心情不好想去吹海风的。”
林泽言立刻顺着她的话,抬脚狠狠踹在茶几上,水杯剧烈晃动洒了一地。
“林蓝茵,你整天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
“楚楚最近备考压力大,去看看海怎么了?”
“你一个当姐姐的,二十岁生日非要大家围着你转?”
“你怎么这么自私矫情,成天给家里找晦气!”
我看着林泽言涨红的脸。
以前我总会红着眼眶拉住他解释,可每次解释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羞辱,因为他们急着把分数往下压。
沈辞舟走过来,把一个塑料袋扔在桌上。
里面的小蛋糕早就压扁了,散发出劣质奶油发酸的味道。
“路过街角顺手给你带的,赶紧吃了,别再拿生日当借口闹脾气。”
他冷冷看着我,手腕上还戴着我省吃俭用半年去餐馆刷盘子在旧货市场淘来送他的机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