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女天生病骨。
三步大喘气,五步**。
不在十八岁前找到愿意与之结契共享寿命的夫婿,便会心脉破碎而亡。
娘亲去世前,以命相救了三个少年郎,要他们娶我报恩。
三个未婚夫争着为我煎药洗衣,抢着要娶我为妻。
直到他们在山匪手中救下重伤的孤女,将原定的婚期一再推迟。
我咳血不止,身体愈发虚弱。
只能日日追在他们身后问何时娶我?
他们互相推诿,抽签抉择。
霍渊先中签,失魂落魄地换上喜服。
拜堂时他听说林娇娇发烧了,慌乱冲出门外。
我哭肿了双眼,气急晕倒。
霍深心疼我,握紧我的手拜完天地。
但洞房时,林娇娇在屋外哭喊他的名字,他丢下衣衫半褪的我离开。
村民骂我灾星,克死父母,连老天爷都见不得我成亲祸害他人。
我哀求最宠我的霍言娶我结契。
他却嫌恶地将我推倒在地,厉声训斥。
“我早托人打听过,沈家女并没有十八不成婚结契就会死的诅咒。”
“**真是好算计,叫我们一辈子都甩不掉你这狗皮膏药!”
我掌心擦破,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霍言没看我一眼,去追哭着跑远的林娇娇。
原来我已经不是他们想娶的妻,而是他们想丢掉的累赘。
那便,如他们所愿。
...
我脱掉嫁衣,咽下涌到喉口的血。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才传来动静。
霍渊背着面色潮红的林娇娇进门,霍深紧随其后,手里拎着林娇娇爱吃的糕点。
霍言狠狠瞪我一眼,语气埋怨。
“要不是你非要同我拉扯,我也不至于连哄娇娇的机会都没有。”
往常看到三人殷勤讨好林娇娇,我总会心如刀绞。
可如今心口不疼,我也不想掉眼泪了。
霍渊蹙眉盯着我依旧穿着的红嫁衣,无奈叹气。
“成亲的事情不急,你就不能矜持点吗?”
“反正我们之间迟早有人会娶你。”
霍言粗暴扯下我的外衣,随手团起丢进火堆里。
火焰瞬间吞噬嫁衣上精致的刺绣,化作一片黑灰。
那是我耗费半年心血,每夜挑灯熬到天亮才绣好的。
当初霍言见我试穿,傻傻地失了神。
“明月,你穿上嫁衣简直似仙女下凡。”
“若你选择嫁给我,我定不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他现在,眼盲看不见我的委屈,只想哄心尖尖上的新人开心。
林娇娇挑衅睨我,轻拍霍渊的肩膀。
他会意,把人放在我亲手铺的喜床上。
霍深蹲下身,替林娇娇脱去沾满泥的鞋,搓热掌心去捂她的脚。
霍言连忙倒了水来,小心翼翼地送到林娇娇唇边。
她忽然捂住鼻子,嫌弃地扭开脑袋。
“快拿走,杯子有股中药苦味。”
霍言几乎没犹豫,拿起杯子丢出门外。
清脆一声响,碎瓷片四处飞溅。
我用余光偷偷看霍深,想从他脸上看到一点心疼。
毕竟那杯子是他牵着我的手教我做的,还在杯底刻了我们的名字,许愿我们能相伴一辈子。
可他连头都没抬,似乎碎掉的不是当初的美好誓言,而真的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杯子。
林娇娇剧烈干呕两声,小脸惨白。
“姐姐你是掉进粪坑了吗?身上的味道熏得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