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温砚不会停车。
两个车位,他天天斜着一停就占满,我回来进不去,只能打电话叫他下来。
教了一年。
一次都没学会。
一周年这天,白车照旧横在中间。
我没打电话,直接上了楼。
隔壁车位的产权证装在牛皮纸袋里,压在他爱吃的蛋糕下面。
电梯到十六楼,家门虚掩着。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女人正侧身挤进去。
是顾岚,他的女兄弟。
我站在门口,没推门。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你悠着点,上回那张床垫都让你睡塌了。”
“还好她出差回来前换了张同款,没被发现。”
温砚在笑。
“你放心,她肯定先给我打电话。”
“我不挪车,她就在地库等着。”
我捏着那张产权证,站在门外。
掏出手机,给两家人各发了一条消息。
爸妈,晚上来婚房吃饭,给温砚一个惊喜。
人越多越好,先别告诉他。
……
我退回楼梯间。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我爸回了一个好。
温母回了一串笑脸。
我盯着那串笑脸,忽然想起一年前结婚。
婚礼是在他家指定的酒店办的,三十八桌,钱是从我彩礼里出的。
温母要面子,说男方亲戚多,让我把主桌让出来。
我让了。
温砚随口说,妹妹想让明星司仪来主持婚礼,我就花了五倍价钱,提前把对方的档期空了出来。
甚至连伴**席位也听他的,提前给顾岚留了位置。
到头来,他却背着我和顾岚,先用上了我精挑细选的婚床。
楼道的风凉的刺骨,心里的痛苦再也压不住。
看着手机里的结婚照,眼泪止不住流。
半小时后,两家人陆陆续续地到了。
我妈先到,拎着蛋糕盒子。
她抬头看了看地库。
“怎么不上去?”
“温砚估计这会儿在家洗澡,先等等。”
“你这孩子,什么都替他想到前头。”
我妈说得对。
结婚以来,我什么事情都替他想着。
温砚说婚后要住市区,我就看了两个月的房。
他说公司事情多,装修让我多盯一下。
我就公司家里两头跑,四个多月的工期我一天没懈怠。
去年冬天,**公司资金链断了。
半夜他给我打电话,想从我们俩私人账户里划点钱救急,我二话没说就转过去五十万。
我总想着,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那么清。
过日子无非就是你帮帮我,我帮帮你。
是我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