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绪青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空气里混杂着香水、酒精和电子烟的味道。
他视线扫过群魔乱舞的舞池，在卡座区搜寻。
许夏先看到了他。
“严队！这儿！”她站起来，隔着半个卡座挥手。
严绪青走过去，黑色的玻璃桌面上散着七八个空酒瓶。梁子衿乖乖地坐在沙发最角落里。
手里还捏着个透明的玻璃杯，杯底剩了一点冰水。
听到声音，她仰起头看他。
眼神很软，像蒙了一层水，眼尾的细闪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一下。
“严哥。”她声音有些含糊，尾音拖得很长。
严绪青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瓶子，视线落回到她脸上。
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喝了多少？”他问许夏。
“没多少，果酒，她酒量不行。”许夏把梁子衿的包递过去，“麻烦严队了啊。”
严绪青点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拉梁子衿的胳膊。
女孩的手臂很细，皮肤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传来温热的触感。
严绪青稍稍用力，把人拉了起来。
梁子衿脚下晃了一下，身子往前栽，额头直接撞在他肩膀上。
一股很淡的蜜桃味混着酒香，瞬间钻进严绪青的鼻腔。
很干净的味道，有一点点甜。
严绪青身体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
视线里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还有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细白脖颈。
他握住她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隔着布料透过去。
把人往外推开一点距离，等她站稳。
“能走吗？”他问。
梁子衿点点头，手抓着他T恤的下摆，没松开。
严绪青没再问，转身带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