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这天,我突然收到男友女兄弟发来的消息。
“弟妹,快来!”
“老陆急性肾衰竭,需要换肾,匹配名单第一个就是你,你赶快来医院做配型!”
我慌不择路地赶到医院,路上狠狠摔了一跤,连鞋都跑掉一只。
可推开病房,却看见陆随州正举着戒指。
“然然,我们打了个赌,要是你能在半小时之内赶过来,我就向你求婚。”
“现在我终于相信,你是真的爱我。嫁给我吧,姜然。”
我的手臂还在滴血,慌乱的心却瞬间死寂。
在一起的这些年,他总是编造各种意外,想测试我是不是足够爱他。
读大学时,他给我发消息,说他做实验被烫伤了。
我慌慌张张赶到实验室。却看到他跟他的女兄弟正谈笑风生。
见我赶来,他满脸冷漠。
“六分四十二秒,比涵涵慢了整整一分钟。”
“姜然,就这个速度,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真的爱我。”
工作以后,陆随州给我打电话,说着火了,他被困在家里出不去。
我顾不得公司的会议,当即抓起钥匙,火急火燎往家里赶。
推开门,屋内完好无损,只有他跟楚涵互相打闹。
“都说了姜然20分钟内赶不回来,你输了!”
这些年,我向陆随州反反复复证明我有多爱他,却逐渐忘记了爱我自己。
我不想再当他们戏里的小丑了。
“陆随州,我不愿意嫁给你了。”
……
陆随州神色倏然冷了下来。
“你不愿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也难怪他不相信。
这些年,患得患失的是他,死心塌地的却是我。
不管他在哪,只要给我发条消息,我都会立马抛下手里的事情赶过去。
他曾觉得我不够爱他,提过分手,我哭着求他一整晚他才勉强同意复合。
前几天,我更是给他发了无数求婚的视频来暗示我对婚姻的期许。
可他总是不耐烦。
“姜然,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我抬眼,重新看向他,认真地说。
“对,我不愿意嫁给你,陆随州。”
气氛刹那间凝固了。
过了一会儿,楚涵最先笑出声。
“不是吧弟妹,真生气了?”
“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有麻烦你找我,别为难老陆。”
我没有理她,只是看向陆随州。
“你玩这么大的把戏,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陆随州拧紧眉。
“你先别说这么多,你手流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去拿绷带和纱布。
“哎哟!”正在这时,楚涵突然痛呼了一声。
陆随州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过头去看她。
楚涵捂着头,满脸虚弱。
“没事,可能是昨晚策划你求婚睡太晚了。”
“你别管我,好好解决你跟弟妹的问题。”
陆随州扶着她,嗤笑一声。
“不用管她,我们直接走。”
我心里惨然,原来我手上那么长的伤口,也抵不过楚涵莫须有的头痛。
走出医院,大雨倾盆而下。
陆随州把车开出来,他下意识想让我坐副驾驶,瞥见楚涵后话音却拐了个弯。
“楚涵,你坐副驾驶。”
楚涵笑嘻嘻地坐了进去。
“弟妹,老陆是怕你身上脏,别把座位搞脏了。”
陆随州打开车窗,要他两个兄弟坐进后排,瞥向我,冲我冷笑。
“你就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我不置可否。
“本来也没想坐你车回去。”
陆随州皱紧眉,但还是在楚涵的催促声中离开了。
雨越下越大,手机也因为进水关机了,我不得不进医院躲雨。
等我到家,已经是深夜。
一推开门,就看见楚涵穿着我的睡衣,跨坐在陆随州身上。
陆随州脸上没有丝毫反感,只是笑着要她“别闹”。
听到开门的声音,楚涵回过头来,仍然坐在陆随州的腿上。
“呦,这不是弟妹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随州推开她,微微蹙眉。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要你打车回来吗。”
我没有力气看他们缠绵的模样,腿软得几乎要跪在地上。
陆随州走过来搂住我,脸色骤然一变。
“姜然,发烧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正打算起身去拿退烧药,突然听见楚涵在旁边抱着胳膊说。
“老陆,我知道你很爱弟妹,但这女朋友真不能太惯着。”
“再说,会不会有可能弟妹看出你生气了,就想装病糊弄过去。”
“当然,我也就随便说说,没有怀疑弟妹的意思。”
陆随州听了楚涵的话后,神色骤冷。
他猛地一推,我当即失去平衡,重重摔到地上。
手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裂开,渗出血丝,染红了脚下的地毯。
“好啊姜然,没想到你还玩这种把戏。”
“你自己慢慢反省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看着手上狰狞的伤口,脑袋里却突然想起前几天经理发给我的外派邀请。
当初我因为陆随州没有立刻同意这份外派,现在我觉得,是时候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