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岸上溪石”的悬疑推理,《异度凶间》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陈默陈默,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他不确定那算不算梦。梦应该有开头和结尾,有清晰或者荒诞的情节,但他的不是,他的梦更像是一段被反复播放的模糊影像——,只有碎片。、温度、声音的碎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沉闷的药香——,几十年没有散去的那股子草药气息,混合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苦涩。。热,灼人的热。一种从脚底向上蔓延的灼烧感,像是他正站在什么东西上面,那东西在燃烧。他想低头看,但脖子僵硬得转不动。视野里只有模糊的轮廓:一条窄窄的...
《异度凶间》精彩片段
。,他不确定那算不算梦。梦应该有开头和结尾,有清晰或者荒诞的情节,但他的不是,他的梦更像是一段被反复播放的模糊影像——,只有碎片。、温度、声音的碎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沉闷的药香——,几十年没有散去的那股子草药气息,混合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苦涩。。
热,灼人的热。一种从脚底向上蔓延的灼烧感,像是他正站在什么东西上面,那东西在燃烧。
他想低头看,但脖子僵硬得转不动。
视野里只有模糊的轮廓:一条窄窄的走廊,昏暗的光线,斑驳的墙壁;
走廊尽头有一扇木门,绿色的漆面剥落,门把手是铜的,氧化成暗绿色……
那扇门他见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梦到这个地方,他都会站在门前。门后面有什么,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推开过那扇门。不是不想,只是每次他伸出手,指尖即将碰到铜把手的时候,画面就会碎裂。
像一面被人摔碎的镜子,无数碎片在空中旋转,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火焰……
然后他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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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莲花的吊灯,白色的磨砂灯片,一种宁静的沉寂。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有一线微亮的晨曦从缝隙里挤进来,打在对面的衣柜门上。
柜门上的穿衣镜把这线亮光反射回来,正好晃在他脸上。
他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凉的。
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05:32,距离闹铃设定的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心跳还在急促地咚咚咚敲着胸腔,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急着要出来。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调整呼吸,等待心跳慢慢平复。
这个梦从三个月前开始出现。
起初是一个月两三次,后来变成一周两三次,再后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不同程度地梦到。
随着次数的增加,梦中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他现在能看清走廊墙上的裂缝,能看清那扇铜把手上的绿锈纹路,甚至能看清门楣上方的半块铜质门牌号码。
号码是残缺的,只留着最后两个数字:04。
四。
他不知道这个四意味着什么。
四楼?四号?**间?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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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科。
一个姓陆的副主任医师,四十来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陆医生让他做了脑电图、CT、核磁共振,所有检查结果出来后,对着片子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个他听不太懂的名词——"颞叶异常放电"。
"简单来说……"
陆医生把片子推到一边,摘下眼镜擦了擦:"你的大脑颞叶区域偶尔会出现不正常的电信号活动,这可能跟你的睡眠体验有关。"
"就是做梦?"
陈默问。
"可以这么理解。"
陆医生重新戴上眼镜:"但这种异常放电通常会导致更典型的症状——比如突然的失神、肢体抽搐、或者嗅觉幻觉。你说的那些画面,不太典型。"
"那到底是什么?"
陆医生沉默了两秒钟。
"可能跟压力有关。你最近工作压力大吗?"
陈默想了想,说不大。
进出口贸易公司部门经理,手下管七八个人,每个月有考核指标,但算不上什么高压行业。日子过得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二十七岁,单身,在这个城市待了八年,没有太多社交,下了班就是回家看书或者看碟;
休息天会去运河边跑步,在老城区吃一顿地道的美味,再去电子市场逛逛,淘点最新的碟片。
他很享受这种自已能够把控的日常生活,他不需要任何的变量。
但眼下,这个反复的梦,成为了他不可控的那一部分。
陆医生给他开了一盒药,白色的椭圆形药片,名字叫什么他忘了。吃了两周,没有用。梦还是来,画面还是那些画面,频率一点都没减。
他又去了一次,陆医生建议他去看看心理科。他没有去。
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他隐约觉得,这不是心理问题。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一种直觉——那些画面太具体、太稳定了。
同一个走廊,同一扇门,同样的药味和灼热感,每次都分毫不差。
如果是心理问题产生的幻觉,不应该这么……规律。
就像有一盘录像带被塞进了他的脑子里,每到深夜就自动播放。
而录像带录的不是他的记忆——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种走廊,那种门,那种铜把手。
但他见过那个挂在门口的镜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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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框是梦中最清楚的部分。
走廊尽头,那扇门旁边墙上,挂着一面方形的镜框。深色的木头,边角闪着油光。
镜框中间有一张照片,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有几次那个人会在镜框中浮动,好像玻璃在反射他的画面。亦或,用不符合逻辑的话来讲——那个人从照片中活了过来。
穿着一件旧式的长衫,灰蓝色的,领口扣得很整齐。身形偏瘦,肩膀微微前倾。
脸看不清楚——每次他试图辨认那张脸的时候,画面就开始碎裂,梦也会就此结束。
大多数时候那人一动不动地在照片中,照片下方有几行竖排的铅印文字。
后来的几次梦里,他着重去辨认字迹,但还是不行,每当他去辨认,火焰就来了。
不是蔓延的,是爆发的。从绿色的门缝背后,突然吞噬了整扇木门。
像是有人在房间里面泼满了汽油然后划了根火柴——
火焰从四面八方同时喷涌出来,墙壁在燃烧,天花板在燃烧,甚至空气都在燃烧……
他想跑,但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他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火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眉毛卷曲的焦灼,能闻到头发烧焦的臭味——
然后他就醒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精确到令人发指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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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之后,
陈默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刷牙。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已。瘦削的脸,眉骨比较高,眼睛有些凹陷,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最近睡眠质量不好,二十七岁的人,看起来倒像是三十多了。
他歪着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梦里的那个人,穿灰蓝长衫的那个人,身形和他有几分相似。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刷牙,洗脸,换衣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公司不需要,他的客户大多也是随意的风格。
出门之前,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站在厨房窗前喝完。
窗外是这个城市的秋天。
他独住在西城的一个老小区的四楼。二室一厅,装修不过半年,简洁明快的风格。
楼是八十年代建的,去年旧城改造时刚在水泥外墙上刷了一层浅咖啡的涂料,外表是美观了些,但与整体楼房的格调有些违和。
小区里的树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些在路面上,还没人扫。
他锁好门,走下楼梯。楼道里弥漫着各家各户的早饭味道——煎鸡蛋、煮稀饭,不知道谁家在做煎饼,香味让他受不了。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浓烈而温暖,和他梦里的那种冷而沉闷的药味截然不同。
他想:真好,这才是现实的味道。
走到小区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他近来不坐公交车——公司离家六站路,不用倒车,算上等车的时间,比打车慢不了多少。
但他不想在早高峰的人群里挤来挤去……更主要的是,最近那种梦越来越频繁之后,他发现自已需要更多的独处空间。
出租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这个城市他来了八年,但很多地方还是陌生的。
他从北方的一个小城来到这里,大学毕业后没回去,在这个沿海城市找了份工作,从业务员做起,一年前升了部门经理。
父亲知道他准备在这里发展的时候,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最好离那边远点。"
他大学就在这里,国贸专业,无缝衔接地找到工作,令他很自豪,而且他很喜欢这个城市。所以当父亲这么说时,他如坠云雾。问父亲什么意思。
父亲说:"没什么……年轻人嘛,能去别的城市锻炼锻炼,只会有好处。"
虽然父亲委婉地改变了说法,还是让他不解。
"那边"是哪里?
父亲没有再提。之后他也追问过几次,每次父亲都岔开话题。后来他不问了。
父亲不愿意说的事,追问也没用。
只能说,父亲心里有个结,可能跟这里有关。如此想来,他也不去追究了。
秋天是这个城市最美的季节。
从内心来说,他对这个城市有着天然的好感。
她有山有水,有江南水乡的古韵,亦有现代都市的繁华,尤其是悠久的人文积淀,很对他胃口,好像他与这个城市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关联。
至于父亲说的其他城市?他想都不会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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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公司楼下。
陈默付了钱,下车。
公司叫远东贸易,在三楼,租了一整层。规模不大,二十来个人,做进出口生意。他管业务一部,手下六个人,三个业务员两个跟单一个助理。
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张正在擦桌子。
"陈经理早。"小张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多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嗯,最近睡眠是不太好。"
他走进自已的办公室,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电脑。等开机的间隙,他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不是工作用的,是他自已记梦用的。
三个月前开始记的。每次做完梦醒来,他都会把能记住的细节写下来。三个月下来,笔记本已经用了大半本。
他翻到最近一页,上面是前晚的记录:
10月15日,第70次。
走廊、门、镜框——无变化。 长衫人影——出现时间比以往略早。 火焰出现前,似乎听到了一声喊叫——不确定,可能是我自已的心跳声。
新细节:梦到一个房间内部,中间是一张灰白的牙医椅。背后的墙壁上,有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镜子上方,隐约能看到一个圆形的东西,像是钟表。
71次。
昨天晚上——10月17日——他第一次看清了那个圆形物体的细节。那确实是一个挂钟,白色的表盘,黑色的数字,时针和分针停在一个位置上。
他花了很长时间反复回忆,终于确定了那个时间。
8:47。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有什么意义。
上午8:47?晚上8:47?或者只是某个毫无意义的画面细节?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随机的。而且,根据梦中前后细节,虽然是在室内,那个时间更可能是在午夜,因为走廊似乎亮着暗淡的灯。
新出现的这个镜子、挂钟和牙医椅,与之前那些画面一样——走廊、门、镜框、长衫人影、火焰……
它们太稳定、太精确了,不可能是大脑随机生成的脑电波。
它们一定是在传达什么。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试图告诉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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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经理,九点有客户来,你别忘了。"
助理小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陈默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小林在门口站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最近好像心事挺重的。是不是跟家里有事?"
陈默端着咖啡,看着小林。
小林是公司里跟他最久的下属,跟了他两年,做事靠谱,嘴巴也紧。
"没事,就是睡眠不好。"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浓了点。"
"哦。"小林点点头,转身要走。
"小林。"
"嗯?"
"你信不信……一个人会反复梦到同一个地方?"
小林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就是反复做梦,梦到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场景。几个月了,画面完全一样。"
小林想了想,说:"我小时候也做过类似的梦。梦到自已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找东西,怎么找都找不到,也做了好一阵。"
"后来你找到了吗?那个东西。"
"没有,后来我连梦到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林笑了笑,走了。
陈默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咖啡,看着窗外。
秋天的天空很蓝,蓝得有些不真实。远处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树,叶子已经黄透了,风一吹就落下几片,在空中飘一会儿才落地。
他想:我不是在找东西,我是被什么东西找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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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馆点了个商务套餐,简单吃了些,然后在街上走了一会儿。
秋天的傍晚,天黑得越来越早了。路灯刚亮起来,橘**的光打在人行道上,有些温暖,有些寂寥。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不想回家。
或者说,他知道。他怕睡着。
不是怕那个梦本身——虽然火焰的画面确实令人窒息,但真正让他不安的不是恐惧,真正让他不安的是那个镜框,镜框里的那个晃动的人影。
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了。
最初只是模糊的轮廓,后来能看出是穿着长衫的男人,再后来能看出身形偏瘦、肩膀前倾。
最近几次,他甚至觉得自已能隐约看到那张脸的线条,颧骨,鼻子,眼窝,他忽然有一丝寒意。
虽然只是侧面,但那个人与自已居然有几分相像。
他在餐馆吃完饭的时候,掏出了那本记梦的笔记本,又翻了一遍。
三月到六月,画面模糊,只能记下气味和温度。
七月,走廊清晰了。门和铜把手出现了。
八月,镜框出现了。照片出现了。照片中的人会动起来。
九月,火焰出现了。声音出现了——他开始能在梦里听到远处的脚步声,模糊的、遥远的、像隔了一堵很厚的墙。它越来越近。
十月上旬,镜框中浮现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中旬,房间出现,牙医椅出现,镜子和挂钟出现。时针指向8:47。
所有的细节都在一步步解锁,像有人在慢慢地、耐心地向一个盲人描述一幅画——先画轮廓,再填细节,最后上色。
而他有预感,这幅画快要完成了。
到那时候,那扇门会被他打开,而镜框里那个人会被他会看到脸。
然后,他将不得不直面一个问题:
那个人是谁?跟自已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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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街角,秋风吹过他单薄的西装外套。路灯下他的影子,像一条从脚下延伸到黑暗深处的路。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月亮,只有星星,稀稀落落的。
他不知道答案。
"离那边远点。"
父亲对他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忽然在耳畔想起,背脊陡然升起一种寒凌凌的感觉——
那个答案,它或许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
在一个他已经去过,但自已还不知道去过的地方。
在某一层,他已经踏上去,但自已还不知道踏上去的楼梯上。
在某一条,肉身从未企及,灵魂(梦)已然在那儿飞奔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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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当他站在这座巴洛克风格的老建筑——医药大楼面前的时候,内心非常确认:
自已的感觉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