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弹幕说老公拿我的定情玉给小三续了七年命
  • 死后弹幕说老公拿我的定情玉给小三续了七年命
  • 分类:悬疑推理
  • 作者:静月幽思
  • 更新:2026-09-20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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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静月幽思的《死后弹幕说老公拿我的定情玉给小三续了七年命》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死后弹幕说老公拿我的定情玉给小三续了七年命喝孟婆汤前弹幕刷屏:我老公洞房夜就把我的锁命玉掉包给了青梅竹马,七年汤里下毒是慢性夺命。最后一行字让我放下了碗——「人在玉在,人亡玉亡,你妈留给你的时候说过的。」「来了来了女主终于死了。」我盯着那行荧光字,手悬在孟婆汤上方。黄泉路上雾浓得化不开,脚下的石板路湿漉漉的,两侧的彼岸花开得正艳——红的,像泼出去的颜料。孟婆站在桥头,佝偻着腰,汤碗端得稳稳当当,脸...

《死后弹幕说老公拿我的定情玉给小三续了七年命》精彩片段

死后弹幕说老公拿我的定情玉给**续了七年命
孟婆汤前弹幕刷屏:我老公洞房夜就把我的锁命玉掉包给了青梅竹马,七年汤里下毒是慢性夺命。最后一行字让我放下了碗——「人在玉在,人亡玉亡,**留给你的时候说过的。」
「来了来了女主终于死了。」
我盯着那行荧光字,手悬在孟婆汤上方。
黄泉路上雾浓得化不开,脚下的石板路湿漉漉的,两侧的彼岸花开得正艳——红的,像泼出去的颜料。孟婆站在桥头,佝偻着腰,汤碗端得稳稳当当,脸上的皱纹里嵌着几百年的耐心。
「喝了,上路。」她说。
我伸手去接碗。
然后弹幕炸了。
不是一行两行——是暴雨。
荧光字从视野顶端倾泻下来,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快得我来不及读完上一行就被下一行顶上去:
「这老公七年天天往养生汤里下慢性毒药!」
「我靠有没有人注意到**脖子上那块玉和女主嫁妆一模一样?!」
「那块玉是锁命玉啊!洞房那天晚上就被掉包了!!!」
「所以林若晚戴了七年她的玉吸了七年她的命???」
「冷知识:她爸是世界玉王沈岳庭,她一直隐藏身份想过普通日子。」
「别喝孟婆汤女主你醒醒!!!」
「那块玉**临死前怎么跟你说的——人在玉在,人亡玉亡!你老公把它给了**!你不是病死的,你是被你最信的人亲手杀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孟婆看了我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把碗往前递了递。
最后一行弹幕是红色的——和其他荧光字不一样,这行是那种从血里捞出来的红:
「女主觉醒了!!!!!!」
我把碗推回去。
孟婆的嘴角动了动,像在笑。
「不喝了?」
「不喝了。」
「回去?」
「回去。」
她侧身让开了路。
桥下的忘川水翻了个浪,像有人在底下翻了个身。
我转身往回走,脚踩在石板上的感觉和来时不一样了——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回去的时候每一步都踏得实。
弹幕还在往上刷,但我已经不看内容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这就够了。
我是三天后醒的。
准确地说,是三天后从昏迷中睁开的眼。
上海的深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熟悉的中药味——当归、党参、枸杞,还有一股闻不出来的甜腥味。
「知意,你醒了?」
陆景川从卧室门口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捏着条湿毛巾,眉头皱得恰到好处——三分心疼三分担忧四分如释重负。
他坐在床边,把毛巾敷在我额头上:「你那天喝了汤突然倒地,吓死我了。医生说你贫血太严重,再加上**病……」
他说到「汤」字的时候,我的胃抽搐了一下。
「什么汤?」我问他。
「养生汤啊,你不是一直喝的嘛。」他把床头柜上的碗端过来,「趁热喝,凉了药效就差了。」
我看着那碗汤。
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几颗枸杞,红色的,像彼岸花。
「知意?」陆景川把碗端到我嘴边。
我张开嘴。
他满意地点头,喂完最后一口:「好好休息,下周有个家族聚餐,**那边的亲戚都来,你得出席。」
我爸那边的亲戚。
我爸沈岳庭是全球玉石产业的实际掌控人,在缅甸坐拥七座翡翠矿脉,在南非有两座钻石矿,在和田有整条羊脂玉河道——但陆景川不知道这些。
陆景川只知道他娶了一个「没**」的妻子。
沈知意,上海某普通文员家庭出身,父母早年离异,母亲病逝,父亲再婚后基本断了联系。
这是我对他说的人设。
七年前,二十二岁的我在一次创业路演上认识了陆景川。
他当时还只是个刚拿到天使轮的程序员,穿一件洗到发白的衬衫,PPT做到凌晨三点,演示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我坐在台下,觉得这个人真有意思——他眼里的野心干干净净的,像刚磨好的刀。
我决定嫁给他。
我爸说:「你确定?」
我说:「我确定。」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有一样东西你必须带着——**留给你的锁命玉。」
锁命玉。
沈家祖上传了三代的东西。缅甸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满色满绿,透光一看里面像装了半块湖水。
我妈临终前把它挂在我脖子上,手抖得厉害:「人在玉在,人亡玉亡。知意,这是你的命。」
洞房那天晚上,陆景川帮我摘下了那块玉。
「戴着硌得慌,先放抽屉里吧。」他说。
我点头。
第二天早上,玉还在抽屉里,但已经不是那块了。
我当时没发现。
谁会想到新婚丈夫会在洞房夜掉**子的传家玉?
一骗就是七年。
家族聚餐定在上海外滩的一家本帮菜馆,包间,三桌。
陆景川的「家族」是指***那边的亲戚——**死得早,**拉扯他长大,后来**也走了,只剩下姨妈舅舅表姐表妹一大串。
他创业成功后,这些亲戚就成了「家族」。
我到的时候菜已经上了大半。
陆景川坐在主位,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应该是给我的。
他姨妈坐在对面,看见我进来,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知意来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又生病了?」
「刚出院。」我在空位上坐下。
「哎哟,三天两头住院,你这身子骨……」她摇了摇头,没说完。
服务员过来倒茶。
陆景川的表姐张敏歪着头看我:「知意,你戴的那块玉呢?以前不是老挂脖子上吗?」
我的手摸到锁骨的位置。
空的。
「收起来了。」我说。
「收起来?」张敏笑了一声,「该不会是当了吧?我听说景川最近****不太灵。」
陆景川皱了皱眉:「别乱说。」
张敏不说话了,但嘴角还挂着笑。
吃到一半,服务员端着账单过来:「请问哪位买单?」
陆景川摸了摸口袋:「忘带卡了。」他转头看我,「知意,你的卡呢?」
我把副卡递过去。
服务员拿去刷,两分钟后回来:「不好意思,这张卡刷不了。」
「刷不了?」
「额度已用完。」
我看向陆景川。
他拍了下额头:「哎呀,忘了还这个月的款了。最近公司账上在走一轮融资,个人账户都冻结着——」
「我来吧。」
声音从包间门口传来。
林若晚站在门口,穿一条藕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笑容温温软软的。
她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翠绿色,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头,透亮得像刚从湖底捞上来的。
我的指节瞬间发白。
那块玉。
我妈留给我那块玉。
「若晚来了!」陆景川**那边的亲戚全都站了起来,「快坐快坐,景川身边那个位置——」
陆景川的姨妈亲自给林若晚加了把椅子。
服务员对着林若晚鞠躬:「陆**,请问您喝什么茶?」
陆**。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张敏笑盈盈地给林若晚夹菜:「若晚你今天这身真好看,气质好。有些人啊,穿再贵的衣服也像地摊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其实不贵,**三百块买的风衣,穿了三年,袖口磨出了毛边。
「姐姐。」林若晚隔着半张桌子对我举杯,「我敬你。」
餐厅的灯光落在她脖子那块玉上,折射出我看了二十年的光泽。每一个纹理的变化我都烂熟——我小时候**它睡觉,我妈去世那年我攥着它哭了一整夜,洞房那晚是最后一次戴它。
我端着杯子站起来,手抖了一下——但不是我装的,是真的在抖。
「叮。」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林若晚笑得很甜:「姐姐身体不好,少喝点。」
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什么都没说。
弹幕——如果头顶还能飘弹幕的话——大概在刷「女主你倒是上啊」「气死了气死了她在你面前戴***玉你还忍」之类的话。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人,不会着急。
回家的车上,陆景川一路没说话。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下周公司周年庆,你就不用去了。你身体还没好,在家养着。」
「你带谁?」我问。
他侧过脸看我一眼:「若晚是我们公司的公关总监,她出席是工作需要。」
「我问的不是这个。」
「沈知意。」他踩了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来,「你最近是不是想太多了?若晚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她帮我打理公司,我没有她能有今天?你能不能别老往那方面想?」
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还是七年前那个在路演台上紧张到发抖的年轻人。
但眼睛已经不是了。
「行。」我说,「我不去。」
他重新发动车子,语气软下来:「知意,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身体不好,在家好好养,等公司这轮融资过了我带你出去转转。对了,手机先给我用一下——我手机没电了,要回个重要消息。」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顺势揣进了自己口袋。
我没有要回来。
回到家——上海某中档小区的三居室,五年前陆景川说「以后换了更大的房子这个就当投资房」——门口换鞋的时候,墙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摄像头。
客厅、走廊、厨房、卧室门口,四个。
「什么时候装的?」我问。
「前两天,你住院的时候。」陆景川换了拖鞋往里走,「小区最近有入室**的,装了放心。原来那个回老家了新来的明天到是我们家远房亲戚,做事很细心。」
「什么人?」
「都说了是远房亲戚。」他进了书房,把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手机被收走。房间装了监控。保姆换了。
他在围猎。
他在一点点收网。
我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件旧棉袄,在夹层里摸到一根细细的金属管。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第二样东西——一个微型录音器。
沈家的东西,不会只有一块玉。
我把录音器攥在手心里,对着窗外的上海夜空笑了笑。
弹幕如果还在,大概会刷:「她把录音器放哪了」「操操操女主这笑我害怕」「陆景川你完了你知不知道你完了」。
当晚我喝了陆景川端来的「养生汤」。
他看着我喝完,满意地点头,关了灯。
我等他呼吸均匀后才侧过身,把手伸进喉咙,把汤吐在床底下的塑料袋里。
四年了。从他第一次给我喝个汤,整整四年。最初是一周一次,后来是三天一次,再后来是每天一次。
我以为是调理身体的补药,直到弹幕告诉我里面掺了什么——乌头碱,微量,日积月累,死因呈现出来的会是「免疫力衰竭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
慢性毒杀。
死在医学报告上叫「因病去世」。
景川科技周年庆定在陆家嘴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陆景川早上出门前换了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袖扣是他自己公司设计的限量款,领带是爱马仕的。
「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他对着镜子打领带。
我没说话。
他走了之后,我从衣柜最深处翻出那件旗袍。
大红色,金线绣的牡丹,收腰收得刚好——七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穿的敬酒服。
那时候他还没钱,婚礼在如家酒店旁边的宴会厅办的,桌子只摆了十二桌,穷亲戚坐了一半。
七年了,旗袍还是那件旗袍。
我穿上它的时候,肋骨能摸出根数来——这七年它宽了两指。
我对着镜子涂了口红。脸色很白,白到口红涂上去像贴上去的。眼窝深了,颧骨凸了,七年的毒一点点掏空了我的脸。
但眼睛很亮。
因为我知道了。
打车到酒店门口,没有请柬。门口的迎宾用眼神把我从头扫到脚:「请问您是?」
「沈知意。」
「您是……?」
「陆景川的妻子。」
迎宾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她低头在名单上找了半天,没有我。
「不好意思沈女士,名单上没有——」
「让她进。」
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酒店大堂的廊柱下。他很高,肩膀很宽,背光的脸上只看清一双眼睛。
他看见我在看他,没有笑,只是点了下头。
「顾总。」迎宾立刻换了态度,「请进请进。」
我不认识这个人。
但我认识他的眼睛。很深,很稳,像见过大风浪的人看一口池塘。
他转身先走了。
我走进宴会厅。
周年庆的排场很大。
三百平的大厅,十几桌,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陆景川自己写的书——《从0到10亿:一个创业者的七年》。
我站在角落的柱子后面,没人注意到我。
陆景川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头顶,领带夹反射出尖锐的光点。
他在讲景川科技的「七年创业路」——从地下室起家、第一笔融资差点黄了、深夜里全公司只剩他一个人加班……
只字未提我。
底下的投资人鼓掌,合作伙伴举杯,记者端着相机等着他**后的专访。
「景川能在七年内把公司做到这个高度,真的不容易。」有人在旁边议论。
「是啊,听说他老婆帮不了什么忙,全靠他自己打拼。」
「林总监倒是帮了不少。」
「那是真的,林若晚能干事——今天这周年庆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林若晚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站在舞台侧边,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块玉贴在她的锁骨上,聚光灯下,翠得像要滴出绿来。
她捧着鲜花,在掌声中走上台。
「下面有请我们景川科技联合创始人、公关总监——林若晚女士!」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陆景川接过花,林若晚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全场又是一片掌声。
我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旗袍的红色在金色灯光下很扎眼——不是高定,不是大牌,就是一件七年前苏州老师傅手工缝的旗袍,但料子是上好的宋锦,沈家祖上留下的。
我穿着它走出来的那一刻,靠门口那桌有人先看见了我。
然后笑声没了。
然后交头接耳开始蔓延。
我径直走向舞台。
陆景川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的防御。
「你来干什么。」他压低了声音,麦克风忘了关。
这句话传遍了全场。
「来给你庆功。」我走到他面前,对林若晚伸出手,「林小姐,这块玉——」
我伸手去碰。
陆景川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
啪。
「你干什么!」他挡在林若晚前面,「若晚从小就戴的玉,你在这种场合发什么疯?」
台下的窃窃私语炸了锅。
「那是陆**?」「她怎么穿成这样?」「脸色好差——」「看起来病得不轻——」
「陆**疯了吧?」「嫉妒若晚年轻漂亮呗。」「她就没上过台面,听说什么都不会,全靠景川养着——」
「的就是上不了台面。」一个陆景川的合伙人端着酒杯,冷笑着对旁边的人说。
林若晚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抖:「姐姐喜欢就拿去,我不要了——」她伸手去解脖子后面的扣子。
陆景川一把按住她的手。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是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沈知意。」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要不要脸?」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三百平的宴会厅,三百多号人,连空气都不流动了。
我站在聚光灯的边角位置,半边脸被照得雪白,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手背上的红印子还没褪。
我看着陆景川,又看了一眼林若晚脖子上那块玉——它在灯光下颤了一下,像在跟我打招呼。
弹幕会怎么写?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陆景川你死了」「他拍开她手的那一刻就死了」「坐等打脸」「别急女主手里有录音」「她穿的结婚敬酒服!!!」
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穿过人群,走出宴会厅。
旗袍的下摆扫过地毯,金色的牡丹被灯光晃得一明一暗。
身后有人说:「所以她来干嘛的?」
有人答:「不知道,就是来丢人的吧。」
丢人。
我站在酒店门口,掏出那根金属管——微型录音器在隔壁桌的酒杯碰撞声里,录下了整场周年庆。
包括那句「你要不要脸」。
手机被收走了。
但我还有电脑——书房那台备用本。
在他公司七年,他所有的习惯我都知道。
比如他存了和医生的所有聊天记录。
比如他不知道微信的记录删除以后还能用数据恢复。
比如下周三是他融资签约的日子,所有投资人都会来。
下周三是好日子。
手机在周年庆第二天彻底断网了。
保姆刘姐来了——五十多岁,圆脸,笑得很和善,一进门就把厨房的药罐子掏了出来:「**,陆先生吩咐了,每天早晚要给您熬药。」
「辛苦了。」我靠在沙发上。
她从早熬到晚,药罐子就搁在煤气灶上,咕嘟咕嘟,整间屋子都弥漫着那股甜腥味。
但我再没喝过一口。
每一碗我都倒进了厕所的水箱。
刘姐熬得辛苦,倒得也利索——她不知道水箱里的氟化物和乌头碱正在做化学反应。
周四下午,陆景川回来了,身边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知意,这是王医生,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王医生笑容专业:「陆**,请躺下,我先量个血压。」
他量了。量完之后在报告上写了几行字,递给陆景川。
陆景川扫了一眼,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签了吧。」他说。
文件封面印着五个字:离婚协议书。
我翻开第一页。
「因甲方(沈知意)长期不孕,且患有精神**症妄想症,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自愿放弃婚后全部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后面附着一张纸。
某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精神状况鉴定报告》,被鉴定人:沈知意。诊断结论:「**妄想型精神**症早期,建议强制住院治疗。」
鉴定人签名上盖着王医生的章。
日期是三天前。
我还没见过,他就已经给我做了「鉴定」。
「你看。」陆景川在王医生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把字签了,我给你十万块钱,咱们好聚好散。第二——」
他弹了弹那份精神鉴定报告。
「精神病院的床位我给你留好了。刘姐可以做证人,证明你天天在家自言自语,行为异常。王医生是主治医师,诊断书摆在这里。你想想看,法官信我还是信你?」
刘姐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绞在围裙前面,低着头不敢看我。
王医生咳嗽了一声:「陆**,精神**早期如果积极治疗,还是***恢复的。」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
然后我笑了。
「行。」我说,「哪天签?」
陆景川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恢复表情:「下周三,我公司融资签约,一起办了。三楼律师事务所,李律师会主持。」
「好。」
他站起来,对刘姐说:「看好**,下周三之前不许她出门。」
「有客人来怎么办?」刘姐问。
「客人?」陆景川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她哪有什么客人。」
然后走了。
当天晚上,林若晚来了。
她穿了一件玫红色连衣裙,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脖子上那块玉在走廊的顶灯下流光溢彩。
她进门的时候,刘姐点头哈腰地叫她「陆**」。
她没理刘姐,径直走到我面前。
「沈知意。」她靠在卧室门上,口红的颜色在昏黄灯光下浓得像血,「实话告诉你吧,景川娶你的第一天就是为了这块玉。你以为他爱你?」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手指在上面打了个圈:「**留给你的东西,戴着真舒服。七年了,我从来没摘下来过。洗澡戴着,睡觉戴着,**也戴着。你知道它贴着心脏是什么感觉吗?像有人在替你呼吸。」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不到半米的距离,身上的香水浓得让我反胃。
「你以为他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家世?你没家世。喜欢你能力?你连班都没上过。喜欢你身体?七年了他碰过你几次?每次碰完你,他第一件事就是来我这儿。」她笑了一下,「说抱你的时候骨头硌人。」
「猜猜他为什么还留着你?」她歪着头看我,像看一只快死的虫子,「因为你活着,这玉才续得上命。玉认主人,它跟了***姓也跟了你的姓,你不在人世了命格就不好使了。所以你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说到「现在还不能」的时候,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像是在惋惜一道快吃完的菜。
然后她环视了一圈我住的**居:「这个大房子,景川说要换别墅了。不过那时候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你知道景川为什么现在翻脸吗?」她靠过来,压低声音,「因为融资后天就签了。八个亿的*轮,够用一辈子了。你——」
她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像在品一件快过期的商品。
「——过季了。」
我站在卧室里,窗外是上海的夜。
对面那栋楼里有人在放《甜蜜蜜》,我听见隐约的旋律穿过两条街,被风削成碎片。
我的手按在衣领上。
里面是微型录音器。
「林若晚。」我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
「我想照照镜子。」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请便。」
我走到梳妆镜前面。
镜子里的人看着我——面色枯黄,眼窝深陷,颧骨凸出,锁骨凹进去两个坑。
七年的毒,一天一天,一点一点,掏空了一个二十岁少女的脸。
但我眼睛里有一簇火。
很小,很暗,但没灭。
我按住领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们,会后悔的。」
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
林若晚在身后笑出了声:「后悔?沈知意,你连手机都没有,门都出不了,你拿什么让我们后悔?」
「做梦吗?」她笑到弯了腰。
门关上。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远去。
我的手指从领口移开。
录音器的内存卡是满的。
签约日。
周三,早上八点,刘姐准时端来了药。
我把整碗倒进厕所。
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素颜。
手上只戴了一枚戒指。
不是婚戒是另一枚。
刘姐想拦我:「**陆先生吩咐了今天——」
我看了她一眼。
她闭嘴了。
不是怕我——我不知道她在我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但她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退到一边。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七年来我独自走过的路,今天也要一个人走。
陆景川选的地方很讲究。
黄浦区某高端写字楼,三楼整层被李律师的事务所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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