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打PK输了，让**妈过来给网友磕个头。”

直播间里，老婆和对面主播连线PK做惩罚任务。

林婉儿举着直播手机在家里，镜头直直对准我们。

我握紧拳头，指骨泛白。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满屏都是起哄和嘲笑。

几十万网友的眼睛全盯着我和我父母。

我爸膝盖发颤，被逼得弯下了腰。

我妈无措地挡着脸，像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她背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穿着潮牌T恤，脖子上挂着工作牌。

是张泽。

我的运营助理。

此刻拿着拍摄支架，另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

“老兄，别扫兴，婉儿能火成顶流全靠自己拼命。”

他避开镜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她昨晚为了让我运营好，也很拼命。”

......

“是吗？”

我看着张泽。

声音不大，刚好能收进他领口的麦克风。

张泽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接话。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我应该像个窝囊废一样咽下这口气。

林婉儿在镜头外皱起眉。

“刘阳，你嘀咕什么呢？赶紧按着**妈磕头！”

她不耐烦地催促。

“对面大哥说了，少一个头，今天这PK就不算完。”

我没理她。

目光落在张泽揽着她腰的那只手上。

“张助理。”

我开口。

“运营得挺辛苦吧？”

张泽的手僵了一下。

他迅速看了一眼镜头，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

“阳哥，你这话说的，我都是为了婉儿的事业。”

他笑得一脸无辜。

“事业。”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走上前。

一把抓过张泽手里的拍摄支架。

“你干什么！”

林婉儿尖叫起来。

我没管她。

镜头倒转，对准了我和林婉儿。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疯狂滚动。

“这男的谁啊？敢抢婉儿的镜头？”

“下头男，赶紧滚开，我们要看婉儿受罚！”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

又看向林婉儿。

“你今天打PK，是为了证明什么？”

我问她。

林婉儿扬起下巴。

“证明我林婉儿能有今天，全靠我自己！”

“我没靠任何人，更没靠你这个只会在家做饭的废物！”

她指着我爸妈。

“你看看他们，来城里住我的大房子，吃我的用我的。”

“现在让他们帮我做个惩罚任务，怎么了？”

“委屈他们了？”

我爸的膝盖抖得更厉害了。

他死死低着头。

“阳阳，别吵了，爸跪，爸跪就是了。”

他说着，又要往下弯腰。

我伸手。

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用力。

把他拉直。

“爸，站直。”

我说。

我妈在一旁抹眼泪。

“婉儿啊，我们这就走，不给你添乱了。”

“走？”

林婉儿冷笑。

“今天这头不磕完，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张泽凑上来打圆场。

“阳哥，婉儿在气头上，你服个软。”

他压低声音。

“别让网友看笑话。”

我转头看着张泽。

“你算什么东西？”

张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阳哥，我好心劝你......”

“滚。”

我吐出一个字。

张泽咬了咬牙，退到一边。

林婉儿彻底火了。

“刘阳！你敢骂我的人？”

“你的人？”

我看着她。

“他是你什么人？”

林婉儿脸色微变，但很快挺起胸膛。

“他是我的首席***！是我事业的功臣！”

“没有他，我能有五百万粉丝？”

“没有他，我能接到那么多商务？”

我点点头。

“好。”

我把拍摄支架扔在沙发上。

手机还在直播。

镜头斜斜地对着天花板。

“林婉儿，你记清楚你今天说的话。”

我牵起我爸**手。

“我们走。”

林婉儿挡在门口。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离婚！”

她盯着我。

眼神里满是笃定。

她笃定我离不开她。

笃定我舍不得她现在光鲜亮丽的身份。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精致的妆容。

这张脸，我砸了三千万，捧了三年。

现在，她觉得是自己拼出来的。

“好。”

我点头。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

林婉儿呆住了。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张泽也愣了一秒。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阳哥，你别冲动。”

张泽假惺惺地劝。

“婉儿就是脾气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让开。”

我看着张泽。

眼神没温度。

张泽下意识退了一步。

我带着爸妈，推开门。

走廊很冷。

身后的直播间里，林婉儿的声音歇斯底里。

“好！刘阳，你净身出户！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拿走！”

我按了电梯。

门开了。

我爸妈走进去。

我转身。

看着门里的林婉儿。

“你的钱，我一分不要。”

“我的东西，你也一分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