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裴寂复婚的第一天,他的干妹妹就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哭着扑进他怀里求抱抱。
“嫂子肯定不会介意的,我和哥哥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这叫兄妹情深。”
裴寂一边轻拍她的背哄着,一边甚至懒得看我一眼。
“别理你嫂子,她现在大度得很,才不会像以前那样无理取闹。”
我笑着抿了一口红酒,温柔地说当然不介意。
复婚这半年来,我成了裴寂口中那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贤妻。
不再查岗,不再因为干妹妹的挑衅而发疯,甚至主动给他们腾地方互诉衷肠。
哪怕他夜不归宿,说是去照顾怕黑的干妹妹,我也只是体贴地帮他收拾好换洗衣物。
“我知道你只把她当妹妹,你们是清白的,我信你。”
并不是我真的信了裴寂的鬼话。
而是我忙着变卖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将套现的几十亿资金分批转往海外。
......
复婚后蜜月旅行的出发日,我在机场看到了林婉。
她穿着和裴寂同款的高定情侣装,亲昵地挽着他的手。
“嫂子,裴哥哥怕我在家无聊,特意让我一起来热闹热闹,你不会生气吧?”
裴寂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习惯性的审视。
要是换做半年前,我早就把行李箱摔在他脸上,质问他到底谁才是老婆。
但现在,我只是温顺地笑了笑。
“怎么会呢,人多热闹,婉婉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裴寂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似乎对我的识大体很满意。
登机时,空姐拦住了林婉,因为她买的是经济舱。
林婉的眼圈瞬间红了。
“哥哥,我最近心脏不太舒服,经济舱那么挤,我怕……”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裴寂,裴寂则看向我。
“听澜,婉婉身体弱,受不了颠簸。”
“你身体好,把头等舱的位置让给她,你去坐经济舱。”
那一瞬间,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想起第一次怀孕七个月的时候。
林婉半夜装病,裴寂丢下大着肚子的我冲出家门。
我追出去,被林婉“不小心”推下楼梯。
血染红了地毯,我疼得死去活来。
裴寂回来时,第一反应却是抱起吓得瑟瑟发抖的林婉,柔声安慰。
“别怕,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没站稳。”
孩子没了,我心如死灰提出离婚,净身出户。
可裴寂却不肯放过我,他甚至用我重病父亲的医药费做威胁, 逼我复婚。
他说他会改。
现在看来,狗确实改不了**。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当然,婉婉身娇肉贵,我是个粗人,坐哪里都一样。”
裴寂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以前这种时候,我绝对会闹得人尽皆知。
“听澜,委屈你了,下飞机我补偿你。”
他的语气里难得带了一点愧疚。
林婉一把挽住裴寂的胳膊,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谢谢嫂子,嫂子真大度,怪不得哥哥现在这么喜欢回家。”
我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背影,转身走向经济舱。
坐下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您尾号8888的账户到账***80,000,000.00元。
这是复婚后,我哄着裴寂过户给我的第一套江景别墅。
就在刚刚,中介帮我完成了过户和变现。
看着那一串零,我心情好极了。
什么头等舱,什么老公,哪有这就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飞机落地,我们入住的是海岛最豪华的度假别墅。
林婉一进门就赖在主卧的大床上不肯起来。
“哇,这里的视野好棒,我想在这里看日出!”
裴寂有些为难,毕竟这是我们的蜜月房。
“婉婉,这是我和你嫂子的房间,给你定的是楼下的套房。”
林婉立刻垂下眼帘,眼泪说来就来。
“可是楼下看不到海……算了,我不配,我这就走。”
她作势要下床,动作慢得像是在演慢动作回放。
裴寂果然心软了,求助似的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