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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醉酒后闯进去，他明明可以把她直接赶走，却给她倒了水、盖了外套，还守了她一整夜。法尼克斯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跪在她面前，耐心地等着。
半晌，赵今霓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微微倾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法尼克斯，我答应你了。”她声音娇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但你要是敢对我不好——”
“不会的。”法尼克斯急不可耐地打断她，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他直起身，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转了个圈。
赵今霓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放我下来！”
“不放。”法尼克斯抱着她，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霓霓答应我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赵今霓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脸颊贴在他颈侧。
“法尼克斯，你好重啊。”她小声抱怨，却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法尼克斯轻笑着把她放回椅子上，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长臂自然而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里。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霓霓的男朋友了。”
———
晚餐结束后，法尼克斯牵着赵今霓重新回到甲板上。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海面，头顶的星空毫无遮蔽地铺展开来，无数颗星星横贯天际，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得。
赵今霓仰着头看了许久，喃喃道：“我以前在Z国，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楚的星空。城市里的灯太亮了，把星星都遮住了。”
法尼克斯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和她一起望着那片浩瀚的星河：“那以后我每年都带霓霓来海上，想看多久都行。”
赵今霓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温热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海风被他的身躯挡住了大半，她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包裹得严严实实。
“裴御，你之前说，***喜欢收藏艺术品。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法尼克斯沉默了片刻，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父亲去Z国谈生意时遇到了她，一见钟情，追了大半年才把人娶回家。”
“母亲身体不太好，生我的时候伤了根本，之后就一直断断续续地病着。父亲推掉了所有能推掉的工作，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他请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可母亲还是在我十五岁那年走了。母亲走后，父亲安排好她的后事，就追随她而去了。”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赵今霓分明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力道在微微收紧。
赵今霓呼吸一滞，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脸看他，“那你觉得……活着有意思吗？”
法尼克斯垂眸，他的小霓霓站在月光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他没有立刻回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赵今霓鼻尖一酸，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哑："法尼克斯，你听好了。我会好好活着，你也要好好活着。你要是敢学你父亲……"
法尼克斯没等她说完，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然后微微退开一些，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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