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欠下巨额赌债后突然失踪,讨债的人天天堵在我家门口。
我吓得想报警,母亲却把我叫进房间,说有一个解决办法。
“债主愿意免掉一半欠款,只要你跟了她。”
我以为母亲疯了。
父亲却哭着劝我:
“她虽然年纪大,但有钱有势。你倒插门过去,咱们全家都能平安。”
我拒绝了。
“我不会入赘,也不会拿我的房子替哥哥还赌债。”
宋婉如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父亲也不再哭,只冷冷地看着我。
“你入赘也得入赘,不入赘也得入赘!”
我转身想走,门外却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宋婉如夺走我的手机和证件,父亲死死拽住我,把我拖回了房间。
“儿子,只要你签字,家里就没事了。”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没人理会我的喊叫。
父亲偶尔站在门外劝我,说一家人总要有人牺牲。
可他说的一家人,从来不包括我的感受。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门外再次落锁的声音。
心里最后一点对家的期待,也彻底死了。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儿子,只是他们押在赌桌上,替哥哥还债的**。
......
“言川,饭在门口,你趁热吃。”
季明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没有起伏,像在完成一项机械的任务。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紧闭的房门。
“放我出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
他在门外叹了口气。
“钱老板人挺好的,年纪是大点,但知道疼人。你过去是享福的。”
我冷笑了一声。
“享福?那怎么不让季云舟去?”
门外沉默了两秒。
“你哥哥身体弱,从小就经不起折腾。”
“他经不起折腾,所以跑去**赌输了八百万?”
“那是他被人骗了!”
季明远的语调终于高了一点,带着显而易见的偏袒。
“言川,你是弟弟。咱们家现在这个难关,只有你能救。”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
“我救?用我的一辈子去填他八百万的窟窿?”
“你这叫什么话。”
宋婉如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冷硬,不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门外。
“生你养你这么大,你替家里分担点不是应该的?”
“我分担得不够多吗?”
我贴着门板,声音有些发抖。
“我工作五年,工资卡在你们手里。我买的房子,名字写的是你们。现在你们还要把我这个人卖了?”
“什么卖不卖的,说得那么难听。”
宋婉如敲了敲门。
“钱老板给的条件很宽厚了。那八百万不用我们还了,还额外给三十万聘礼。”
三十万。
原来我就值三十万。
“那是给季云舟还债,不是给我的聘礼。”
“都一样。”宋婉如语气生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乖乖跟过去,以后你哥哥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听着门外那两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
只觉得浑身发冷。
锁孔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宋婉如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是昨天把我拖进房间的那两个人。
季明远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已经坨掉的面条。
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书桌上。
“吃点吧,饿坏了身子,明天穿新郎喜服不好看。”
“我不吃。”
我盯着他。
“把手机还给我,我要报警。”
宋婉如没理我,转头看向那两个男人。
“尺寸量一下,别给钱老板报错了。”
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手里拿着皮尺。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男人停住,回头看了宋婉如一眼。
宋婉如皱了皱眉。
“言川,别闹了。钱老板特意让人去定做的中式唐装,你配合点。”
“我说了我不入赘。”
季明远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出奇的大。
“言川,就算爸求你了。那些讨债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昨天他们差点砍了***手指。”
他眼眶红了,眼泪说掉就掉。
“你就当可怜可怜**,行吗?”
我看着他脸上的泪水。
小时候,每次季云舟闯了祸,他也是这样。
一边哭,一边拉着我的手,让我替季云舟顶罪。
“你哥哥小,不懂事。你当弟弟的,替他担一担。”
现在我成了弟弟,要担的,却是一辈子的火坑。
“放手。”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季明远踉跄了一下,宋婉如一把扶住他,脸色彻底沉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冲那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男人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我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他们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强行用皮尺在我身上比划。
“肩宽四十八,胸围九十八,腰围七十五。”
男人冷漠地报着数字。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季明远背过身去,不看我。
宋婉如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跟钱老板说,尺寸没问题。明天准时把喜服送来。”
两个男人收起皮尺,转身走出门外。
宋婉如看着我。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钱老板亲自来看看你。别给我摆脸色。”
她转身出去。
季明远犹豫了一下,走到书桌旁。
“面趁热吃。”
他没再看我,快步走出去。
门再次落锁。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走到书桌前,看着那碗面。
面条泡发了,上面飘着两片可怜的菜叶。
而季云舟在家的每一顿,季明远都会炖海参。
我端起碗,倒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