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睡着后,我偷偷牵了下他的手。
他睁眼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洗了整整五分钟的手。
我哄了他三天,才等到他愿意跟我说话。
“我这双手不是用来谈恋爱的。”
“再有下次,我们就分手。”
裴叙是世界著名钢琴家,生活中永远戴着手套。
就连我们亲密接触,他也从不摘下。
闺蜜说我太卑微了:“他如果真的爱你,怎么可能不愿意摘手套碰你?”
我说天才规矩多,他的手属于舞台,我能理解。
直到他恩师的女儿白樱回国。
宴会上,她笑着递给裴叙一块蛋糕。
裴叙摘下手套,蹭掉她脸上沾着的奶油,放到自己嘴边舔了一下。
“好甜。”
我端着酒杯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曾经以为裴叙是触不到的天上月,月光能照到我身上已是幸事。
可原来,月亮会自己落到别人怀里。
……
裴叙性子冷又傲,边界感极强。
我从没想过他会在公众场合做出这样暧昧又亲密的举动。
“裴叙,你手好冰啊。”
白樱嗓音又细又甜。
明明是抱怨的话,听着却像在撒娇。
裴叙大概也这样认为,控制不住般又捏了捏她的脸。
呼吸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极其艰难。
心脏像被人剖出来,踩在脚底反复践踏。
如此自然的肢体接触,我不觉得这是第一次。
我双腿发软,后退时不小心撞上侍者。
酒杯落地,声音清脆。
裴叙终于看向我。
只一瞬,他眼中的笑意便散得干干净净。
随后,若无其事地把那只黑色丝绸手套重新戴好。
“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难堪地捏了捏衣角,强撑着开口:
“来看裴首席为别人摘手套。”
“难得一见,错过了可惜。”
裴叙眼神发冷。
“顺手摘个手套而已,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我勉强扯出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
顺手。
我不明白,他怎么能说的这么轻飘飘。
裴叙自从手受过伤后,对双手的保护几乎是病态的。
生活中除了碰水和弹琴,手套从不摘下。
恋爱三年,我们之间永远都隔着一层手套。
冬天逛街我说手冷,他宁愿跑两条街买暖宝宝,也不肯摘手套帮我暖手。
生病退烧后,我藏起温度计让他用手背试试温度,他直接半夜出门买新的温度计。
每年生日我都许愿想碰他一下,他回回都是让我别闹。
我不停撒娇试探,却总是铩羽而归。
可原来,他不是不能摘手套,只是不想为我摘。
“阮星,我给你一分钟,把你这副难看的表情收起来。”
“如果你没办法在公众场合控制自己的情绪,那趁早回家,我丢不起这个人。”
裴叙低垂的眼睛里透着冷淡和不耐烦。
我试图在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心虚或愧疚。
可惜都没有。
他不在乎我此刻有多痛苦,只在乎我会不会给他丢人。
肩膀忽然被轻轻拍了下。
一个陌生男人将我从头扫到脚,眼中的恶意毫不遮掩。
“你是不是在夜色酒吧的那个打碟女啊?”
“裴叙,这是你女朋友?之前听人说你找了个打碟的,我还以为谣言呢。”
“跟你也太不搭了吧?大家都以为你会找白樱那种。”
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开口想争辩时,被裴叙的话截住:
“她现在不在酒吧工作,只是去帮朋友忙。”
裴叙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见笑了的意味。
那人耸了耸肩。
“她们这职业会玩的很,衣服就穿两块布,你可得看紧点,谁知道她在那种地方玩得多花。”
“天才钢琴家找了个打碟女,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说——”
裴叙抬手按住他肩膀,沉声打断:
“行了,别说了。”
有人跟着圆场:“你开玩笑也有个度,再怎么说也是裴叙女朋友。”
我鼻子一酸,以为他终于开口维护我。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听见裴叙说:
“都说了别吵,白樱的演出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