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然替妍妍掖被子的动作一顿,泪水控制不住掉落。
她转过头,唇边挤出个难看的笑。
“你也难过?”
“你难过为什么之前没有来看妍妍一次,反而像条狗一样绕着毫发未伤的孟静怡?!”
病房寂静一瞬,母亲阴沉着脸走到孟希然面前,伸手重重打了一巴掌,厉声道。
“**!静怡的丈夫为了救屹川牺牲,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受了多少苦,你哪里来的脸跟这样说你姐姐!”
孟希然被打得耳边嗡鸣,脸颊肿胀。
她捂住脸,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远。
因为这个理由,陆屹川的假期都留给了孟静怡和她儿子,每次也只去参加安安的家长会。
母亲只疼爱安安,从来没有对妍妍有过一点笑脸,逢年过节也只给安安红包礼物。
就连家庭旅行,也从来只有他们四个。
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孟希然所有的付出,却从未将她和妍妍当做家人。
孟静怡站在一旁,眼泪要掉不掉:“妹妹,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屹川和妈......”
孟希然脸色惨白,她转头俯身,轻轻**着妍妍苍白昏迷的小脸,吻在她的额头。
妍妍,妈妈带你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家,以后妈妈会全心全意的爱你。
孟希然转身看向陆屹川,语气平静:“我们离婚吧,陆屹川。”
2
此话一出,病房寂静下来。
陆屹川眉头皱起,指尖不受控制地微蜷。
母亲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来,指着床上昏迷着的妍妍,吼道:“你带这个残疾拖累,离婚以后谁会要你,更别指望我会管你!”
孟希然平静道:“我的女儿,我自己照顾,不需要别人。”
她打开门,语气疏离得像一个陌生人:“妍妍需要安静,请你们离开。”
陆屹川猛地迈出一步,握住她的手腕,眼底压抑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慌乱。
“希然,你......”
孟静怡哽咽着开口:“妹妹,你是想用这种方法怪我没有照顾好妍妍吗?”
孟希然看着她的目光冰冷刺骨:“原本绑匪只挟持了你一个人,你是故意把妍妍扯进来的。”
陆屹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冰冷下来,甩开孟希然的手,冷声道:“荒谬。”
孟希然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