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形状,那弧度,她自己看了都觉得脸红心跳。
“要死了……”她赶紧扯了件外衫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刚裹好,门就被敲响了。
“姜宜,王爷那边传话来,说今晚在前厅设宴,让你去伺候。”是刘嬷嬷的声音。
姜宜愣了一下:“伺候?我……我是奶娘,又不是丫鬟,怎么让我去伺候宴席?”
“王爷指名让你去的,老奴也不知道缘由。”刘嬷嬷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古怪,“你收拾收拾,换身干净衣裳,别给王府丢人。”
姜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王爷指名让她去?
他……他想干什么?
她想起那帮夫人小姐说的话,想起她们那轻蔑的眼神和刻薄的笑声,心里一阵阵地发寒。
她们肯定也在宴席上。
她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她不敢不去。
萧珩的话就是命令,她一个奶娘,哪敢违抗摄政王的吩咐?
姜宜咬着牙,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还是那种藕荷色的绸布衣裙,穿上之后胸前的曲线依旧遮不住,她使劲扯了扯衣襟,想让它宽松些,可那料子太软了,怎么扯都一个样。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跟核桃似的,脸色也苍白得厉害,嘴唇干裂,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她往脸上拍了点凉水,又使劲揉了揉脸颊,想让脸色好看些。
可再怎么弄,那股子狼狈劲儿还是遮不住。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跟着刘嬷嬷往前厅走。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手心里全是汗。
前厅灯火通明,丝竹声和谈笑声从敞开的窗棂里飘出来,热闹得很。
姜宜低着头,跟着刘嬷嬷从侧门进了厅里,站在角落里候着。
厅里摆了七八张席面,坐满了各府的夫人小姐,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头上手上戴的珠宝首饰在灯下闪闪发光。
萧珩坐在主位上,穿了一身玄色绣金龙的锦袍,腰束玉带,头戴紫金冠,整张脸在灯火下显得越发冷厉深邃。
他端着酒盏,手指在盏沿上慢慢地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扫过厅里那些夫人小姐,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姜宜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可那帮女人的眼睛比鹰还尖,一下子就看见了她。
“哟,这不是……那个奶娘吗?”
石榴红妇人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半厅的人都听见了,“怎么一个奶娘也来伺候宴席了?府里没丫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