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铜锅里刚盛出的热汤朝我泼来,瞬间烫脱了层皮。
“愣着干什么?”
“一个前朝余孽还敢摆皇子的臭架子,能留你一条贱命就不错了,不要不识抬举!”
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伸手拿起长剑。
曾经,我能在百步之外一箭射穿敌将咽喉。
如今经脉尽废,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我只能强撑着摆出起手式,把自己变成供人取乐的伶人。
那些兽族将领仍嫌不够,故意将酒盏一个接一个掷到我脚边,逼我跪着用剑尖挑起,再仰头接住饮尽。
酒水稍有洒落,他们便哄笑着命我重新来过。
朔岚眸光冷淡幽沉,遥遥落在我身上。
是默许的意思。
我咬了咬牙,只能照做。
滚烫的汤汁让衣裳和皮肉黏在一起,每一次动作,都像在将伤口生生扯开。
在这座积满了我过去无数美好回忆的金銮殿上,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直到宴席结束,我才被准许停下。
朔岚带着一身酒气朝我走来。
冰凉的指尖蹭过我脸上未干的泪痕,替我拭去一滴泪。
嗓音却是那么无情。
“秦禾,你这是故意在朕面前卖惨吗?”
“奴,不敢。”
话音刚落,体内的旧疾再次发作。
我当着她的面咳出鲜血,仿佛整个五脏六腑都要被撕碎了。
朔岚嫌弃地侧身避开,脸上嘲讽更甚。
“你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朕看了十年了,怎么还没装够?”
我曾经以为,她只是讨厌中原男子,厌恶我的克制与规矩。
可这些年,她对沈奕康却无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