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房嫡次子裴循跟大哥裴湛不同,他是被家里逼着督学科考,天生不爱读书,就喜舞刀弄枪。
如今的大齐重文轻武,就算他不袭爵,至少也该考个功名,日后也好在六部安排个闲差。
柳氏不爱提这个,再看旁边站着的林栖梧就更是心烦。
若不是这丧门星,她循哥儿也不至于跑出去家都不归。
方知意笑着解围:“二哥哥自然是有要紧事要办,咱们就别操心了,指不定他办完正事回来还给咱们带什么新鲜玩意儿呢,二哥哥最是有孝心。”
柳氏一脸赞许:“意姐儿真是体贴人。”
老**也一脸欣慰,要说这意姐儿也是伯府嫡女,比侯府是差了点,现在看来,配循哥儿正是合适。
林栖梧经历昨天夜里的失望,现在在裴家的心态,正如她第一次躺在裴湛床榻上的状态——一条咸鱼。
指不上侯府,就得靠自己。
只要不犯错,不休了自己就成。
她懒得费尽心思讨好他们。
不让桑芷进府是对的,这一屋子女眷,全跟筛子一样,都是心眼,说来说去不是大公子就是二公子,可真有出息。
闲扯了一个时辰,大家都乏了,正准备散了各回各的院子,管家匆匆忙忙来报:“太夫人,那个,二公子回了。”
所有人都盯着老管家。
柳氏“嗖”地冲上前去:“循哥儿回了?”
林栖梧歪着头心想,这也没跑多长时间啊,这就回来了。
老**最镇定:“都回去吧,让循哥来我这儿,我跟她母亲问问他话。”
林栖梧第一个行礼退下,二房三房知道这是不想让她们听,也不会自讨没趣。
裴循这个时辰回来,很明显就是趁着侯爷老爹和世子大哥不在府上的时候,他是回来承认错误的,出去这十好几日,也想明白了,该娶还得娶,这么一跑了之实在是有违君子品行,白读了圣贤书。
林栖梧一个孤女千里之遥来盛京寻他,已是走投无路了。
娶了就娶了呗,不喜欢也不耽误他再纳妾纳美,大不了娶回来放在家里放着,她娶了林栖梧,裴家也算是雪中送炭,日后她侍奉父亲母亲自然尽心尽力,算来也是帮他尽孝。
最关键的是,他带出去的银子花完了,总不能一直不回来。
慈寿堂内,只有老**、柳氏和裴循三人。
一个坐正位,一个坐侧位,一个,跪在地上。
还没等老**开始骂,柳氏开始哭,裴循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祖母、母亲,我错了,我好好反思了,我这么做只会让侯府失信,让父亲蒙羞,我愿意娶林氏,全了两家体面。”
老**:……
柳氏叹了口气:“只怕你现在想娶,也晚了。”
真是冤孽啊。
裴循一脸懵:“母亲,那林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