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元刚转过去,裴叙川的秘书很快发来到账通知。
后面附着一份《本年度私人时间使用明细》。
一月,结婚纪念日晚餐九十分钟。
他迟到三十五分钟,又接了温妍四十六分钟的电话,我真正同他说话的时间只有九分钟,扣除额度九十分钟。
五月,我高烧住院。
他在病房停留六分钟,当晚却陪低烧三十七度二的温妍在急诊待了四个小时。
八月,夫妻生活二十一分钟。
结束后,我贪恋他的体温,多抱了两分钟。
那两分钟也被单独记进了明细。
附件的原始名称没有改干净。
《五小时夫人年度额度汇总》。
我盯着那几个字,眼前渐渐发花。
才明白,原来律所里的人,私下都是这样叫我的。
五小时夫人。
我用六年婚姻换来的称呼。
喉咙里像堵着什么,我缓了很久才把眼泪重新逼回去。
邮箱里还躺着语言学校的缴费确认。
距离报到只剩十二天。
我抹去眼角的湿意,回老家替父亲整理后事。
**下葬手续时,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家属栏。
“你爱人今天没来?”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父亲的老友陈叔先替我圆场。
“叙川是大律师,忙。”
“老沈生前总说,不能拿家里的事耽误女婿。”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陈叔看着我泛红的眼睛,犹豫许久,还是低声开口:
“去年冬天,**听说叙川胃病犯了,凌晨起来炖汤,我开车送他去律所。”
“他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连门都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