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咬了咬牙从自己的胸口摸出了一个簪子,这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了,还是她千辛万苦藏下来的,本来打算到了流放地之后用的。
韩忠看了一眼老大媳妇,叹了口气:
“没用的,**给他们的银子还少吗?2000两的银票连一副药都没有换回来。
这些衙差千防万防就是不愿意让我们接触到大夫治腿上,也不让我们买药,他们的目的就是慢慢的耗死咱们所有人。
这簪子你收好,千万不要让那些衙差看见,不然就不保不住了。”
之前离京的时候,谢氏娘家派人送来的银子,全部都被官差抢了去,他们要是知道韩家人手里还有好东西肯定就跟**一样围上来。
“那怎么办?娘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呜呜呜~”
王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自嫁到韩家,婆母一向待她极好,韩家不许男子纳妾,她和韩烬夫妻十分和睦,她是真的不想看到婆母出事。
“爹,我去杀了那群狗贼,把药抢过来!”
韩忠的大儿子韩烬满脸愤怒的说道,他的话音一落,韩翊、韩琰、韩钰都挣扎的起身:
“大哥,我们和你一起去,今天就算跟他们同归于尽,也要给娘把药弄来!”
韩忠理了理谢氏额前的乱发,对着四个儿子呵斥:
“回来!你们这是去送死!”
韩烬四兄弟双眼猩红,紧握双拳。
他们现如今戴着枷板脚镣,爹说的其实一点没错。
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在自己面前断气,什么都不做啊!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浓重的夜色中传来。
韩家人常年习武,耳力都很好,就算是这一个月受尽了折磨。可身体的本能还在,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满脸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路上衙差对韩家人格外严酷,非打即骂。其他的流放犯人怕被殃及池鱼,都不敢和韩家人亲近,因此每次吃饭休息的时候都跟韩家人隔的远远的。
那些衙差也嫌韩家人晦气,也和韩家人离的远远的。
衙差们根本就不怕韩家人逃跑,不说逃走是砍头的罪,就看韩家那几个男人腿都打断了,其他的都是妇孺,她们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女人和孩子在这世道没有男人护着只有死路一条,再说了就算是女人跑了,没有户籍路引抓住了就是充作**,还不如流放呢!
他们押送犯人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看那几个女人就不舍得抛弃自己的废物男人逃命。
所以,就更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这几个蠢妇是不会跑的。
韩念禾轻手轻脚的出现在韩家一众人面前:“爹娘,哥哥嫂嫂是我。”
听见韩念禾的声音,韩家所有人都震惊的看过来。
韩忠脸色发黑,声音里都带着颤抖:“我白天不是让你离开了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不知道天高地厚!”
韩念禾快步走到韩忠面前,俯下身去探谢氏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吓了她一跳:
“娘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