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后屏住呼吸。
大伯似乎喝了不少,正大着舌头在打电话。
“......哎哟大哥,你放心吧!”
“那丫头在下面老实得很,饿不死,乖得跟条狗一样。”
他打了个酒嗝,笑得很谄媚。
“你们一家三口去马尔代夫好好玩,不用操心这边。是是是,那点生活费我肯定用在刀刃上......”
马尔代夫。
原来太空的另一个名字,叫马尔代夫。
我将铁丝**锁孔,一点一点地转动。
这扇门不是那种高级的防盗门,而是老式的挂锁,锁孔里早就生了锈。
我在废弃木门上练习了上千次,手指对这种弹子锁的结构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咔哒。”
极其微小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却犹如惊雷。
锁,开了。
我没有立刻推门。
我听着楼上的动静。
大伯的呼噜声渐渐响起,震天响。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沉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微弱的摩擦声,我咬着牙,一点点挪开仅够我侧身钻出的缝隙。
顺着落满灰尘的楼梯往上爬。
推开地下室连接院子的小门。
夜风迎面吹来。
没有毒气,没有外星飞船,也没有射线。
只有满天的繁星,和远处镇上闪烁的霓虹灯。
我穿着那件已经短到膝盖以上的旧裙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夜里的镇子很安静。
我像个幽灵一样在街边走着。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年了,我第一次不用纸箱罩着头,大口大口地呼**没有霉味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