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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蕊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拭泪,声音哽咽得几乎断了线。

"太后,嫔妾不要追究了......求太后饶了姐姐。是嫔妾命薄,受不住这些。嫔妾不怪她......"

又在替我求情了。

前世她也替我求过。每求一次,我的罪名便重一分。

"皇后行巫蛊之术,其罪当废。"太后一字一句像念判词,"传哀家懿旨,赵氏即日起废去后位,移入——"

"太后。"

陆珩忽然开口。

我抬起头看他,以为他会替我说一句话。

"废后之事......暂且不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蕊。

"但凤印和虎符,先收上来。"

虎符。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虎符是父亲交给我保管的,代表赵家对禁军的调度之权。凤印没了我还是皇后,虎符没了——赵家便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陛下——"

"赵令仪。"他平静得像在处置一桩公务,"虎符交上来。巫蛊一案查清之前,你不许踏出承露殿半步。"

我跪在地上,仰头看他。

前世他也是先收了虎符,再诬赵家通敌的。

收走虎符的第二天,边关的急报就到了。

父亲和兄长战死的消息,是我在辛者库的柴房里听到的。

"臣妾......遵旨。"

我从腰间解下虎符。铜面冰凉,被人夺走的一瞬,指尖划过上面的虎纹。

苏蕊站在一旁,念珠在指间转了一圈。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嘴唇翕动了一下。

我读了唇。

承让了,姐姐。

侍卫团团围上,腰间挎着明晃晃的刀。

寒意从小腹蔓延,剧痛将我攥紧。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的力气被抽尽了。

毒没解。凤冠没了。虎符没了。

满宫上下没有一个人替我说半个字。

和前世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种死法。

翠鸢抱着我的胳膊,瑟瑟发抖。

"娘娘......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靠着柱子闭上眼。

三天前寄出的家书还没有回音。

也许这一世跟上一世一样。信到了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也许,什么都来不及了。

侍卫逼得更近了。太后没了耐心,让嬷嬷把我带走管教。

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下一片灰。

翠鸢惊叫了一声。

我睁开眼,逆着日光望去。

侍卫被黑压压的甲兵掀得人仰马翻,一个身披铁甲的老将军大步跨过门槛,满面风霜,手中高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谁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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