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父亲字字句句不离“前程”、“利益”,林听雪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和反感。
当初,正是因为这层联姻带来的功利色彩,让她对这段婚姻本能地抗拒。
在她心中,纯洁的感情和婚姻不该成为交易的**。
可如今,当江凛安真的决绝离开,当她失去之后,她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早已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的心里。
是她自己一直被执念和可笑的原则蒙蔽了双眼,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真心推开。
这时,林母稍微冷静下来,抓住关键问题追问:“听雪,你老实告诉妈,你和那个陆言舟,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没有!”林听雪抬起头,语气肯定:
“妈,我真的没有!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我只是......只是觉得亏欠他,想弥补当年的遗憾......”
林母闻言,松了口气:“没有实质关系就好!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听雪,只要你真心悔过,我和**亲自去**登门道歉,豁出我们这张老脸,去求**,求凛安再给你一次机会!”
“挽回?还有什么脸面去挽回?!”林建国怒气未消:“我的老脸都被这个逆子丢尽了!现在跑去**,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
“再说了,就算我们舍下脸面求得凛安回来,她要是以后狗改不了**,又犯浑怎么办?”
“到时候我们林家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寂。
半晌,林母再次看向女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听雪,妈最后问你一次。你摸着良心说,你对江凛安,到底有没有感情?”
“如果你心里真的没有他,一点儿都不爱他,那妈也不逼你了。”
“大不了以后我们和**老死不相往来,妈也不想再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耽误人家凛安,也折磨你自己。”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敲开了林听雪一直试图逃避的内心。
她抬起头,眼中布满了***,声音沙哑:“妈......我愿意......是我**,是我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直面那个被她忽略已久的事实:
“这些年来,凛安他......他对我真的很好。”
“是我眼瞎,是我心盲,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是我一直活在过去,不肯看清自己的心......我和陆言舟,早就已经是过去时了。”
“我......我想和凛安好好过日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说到最后,这个一向坚毅的女子,竟也语带哽咽,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悔恨。
林母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疼地叹了口气。
林建国紧绷的脸色也略微缓和,但眉头依旧深锁。
道歉挽回?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