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匆匆挂断。
我把带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而垃圾桶最下面,是他为我拍下的碎钻皇冠。
到了下午,我突发高烧。
体温计上的数字跳到39度5。
我没给任何人打电话。
自己裹上羽绒服,打车去了市医院急诊。
急诊大厅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消毒水混着雨水的味道,很难闻。
我在角落找了个塑料椅坐下,晕的整个人蜷成一团。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着周远的名字。
“你怎么一直不回我微信?”
他的声音有些焦急,还压着些不悦。
“我不太舒服,在医院。”
“在医院?怎么回事?”
“发烧。”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马上责备道,“你就是平时不知道照顾自己,我不在身边,你连加件衣服都不会。”
“先让医生看看,我这里有个特别重要的情况跟你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变的严肃。
“安安,项目的数据抢救失败了,为了填补窟窿,避免公司被告上法庭......”
“我刚才把你卡里的30万,全部划走了。”
我忽然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那三十万,是我们在南城安家剩下的最后一笔钱。
也是我工作五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你全部转走了?”
“对,情况十万火急,我来不及跟你商量,你是公司的半个老板娘,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定能理解我,对吧?”
“乖,等我回去,连本带利还给你,刚刚护士是不是叫你了?赶紧去看病,钱的事回去再说。”
电话挂断。
收费窗口的喇叭里传来护士不耐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