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别生气了,我把簪子给你捡回来了,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改日我赔你一支金的。」
青黛扶我下车时,看见我被撕破的衣领,吓得叫出了声。
陆怀川立刻打断她。
「夫人路上遇见惊马,摔了一跤。」
青黛要去请府医,又被他拦住。
「只是皮外伤,闹得人尽皆知,旁人反而要胡乱猜测。」
我看着他吩咐婆子取走破衣,终于明白,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我伤得多重,而是这件事能不能被人看见。
侯夫人闻声赶来。
她没有先看我的伤,反而朝楚红缨招了招手。
「你才回京便带着怀川胡闹,令仪身子弱,哪里经得住你们折腾?」
楚红缨挽住她的胳膊。
「我就是想看看嫂嫂遇到山匪会不会守节,谁知道她真要拿簪子抹脖子。」
侯夫人拍了拍胸口。
「都是自家人,幸好没伤着,你以后可不能开这种玩笑。」
「母亲放心,她就是掌心蹭破了一点皮。」
陆怀川牵住我的手,准备给侯夫人看。
我把手收进袖中。
掌心的伤口已经被泥糊住,指缝里还沾着血。
这不是第一次,上个月她带亲兵闯进婚房划拳,去年还用我的贴身小衣裹住箭靶,陆怀川每次都说只是玩笑。
侯夫人见我不出声,脸色淡了下来。
「红缨在边关浴血立功,你身为侯府主母,连这点容人的气量都没有?」
青黛气得发抖。
我按住她的手。
「母亲教训得是。」
侯夫人这才让婆子把我的破衣拿去烧掉。
我让青黛先一步收了起来。
既然他们不替我着想,我便只能自己留下受过伤的证据。
楚红缨转头看我。
「嫂嫂不会真恼了吧,弟兄们还等着给你赔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