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打开平板。
照片里是一间刚收拾好的卧室。
粉色墙纸,白色书桌,床上放着一只兔子玩偶。
“你父亲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房间。”
“他知道这些年忽略了你,以后会弥补。”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书桌旁边立着一架儿童钢琴。
钢琴被白布罩着。
这不是给我准备的房间。
是安安的练琴房。
爸爸只是临时拍了一张能拿来哄我的照片。
律师还在劝。
“你父亲是家里唯一有稳定收入的人。”
“母亲一旦被追责,你只有跟他生活,才能继续读好学校。”
我把**推回去。
律师皱起眉。
“你要想清楚,不能只凭情绪做决定。”
我握住床栏。
“不用了。”
声音很轻,却没有断。
“我不跟他走。”
律师叹了口气,离开了。
第二天,爸爸单位的公众号发出一篇文章。
标题是《模范父亲五年守护**女儿,如今女儿因病坠楼》。
文章里用了我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照片是我昏迷时拍的。
爸爸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文章说他婚姻不幸,却始终没有放弃患病的女儿。
说他为了给我治病,多年来省吃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