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脑“轰”的一声,眼眶里的泪水撑不住砸了下来。
“所以你就同意给儿子安乐死,给新的孩子让位置?”
周景序皱眉,“什么安乐死?”
只剩下一个小时,我急得快要失去理智。
“赶紧跟我回医院撤回申请,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够了!”周景序陡然提高音量,“我要留这个孩子还不是为了你?”
“自从儿子出事以后你不肯跟我再生,儿子又只能躺在医院……,雪瑶肚子里的孩子是为我们生的!”
我不可置信地后退。
昔日口口声声说只要一个孩子的丈夫,此刻却在谋算用另一个孩子代替他。
正在这时,苏雪瑶突然叫了一声:
“哎呀,周教授,我的肚子突然好痛啊!”
周景序迅速跑过去安抚,叫来家庭医生,再也不多看我一眼。
看着指针滴答滴答地接近,我只能折返回医院,苦苦哀求医生:
“我是孩子的妈妈,我马上找律师,一定也能申请撤销吧?”
医生无奈道:“关键是患者本人也同意安乐死,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什么?”
在我无比震惊时,手机里传来一段监控录像:
视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雪瑶挺着肚子走进儿子的病房。
“看啊,**爸很快就要有新儿子了,比你这个躺在床上的累赘强多了。”
“再想想**妈,她也够累的了,其实她早就想给你安乐死,可是又不敢。”
“阿姨知道你最懂事了,还是别活着了。”
常年无法动弹的儿子,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在绝望中点头。
与此同时,ICU的警报器响起。
医生带着安乐死的签字单走过来:“病人家属,安乐死执行完毕。”
儿子,没了。
我捧着他的骨灰盒,带上手机里的监控录像,拨打了刑事律师的电话。
“故意**的案子,接不接?”
三个小时后,周景序急匆匆赶回医院。
走进病房,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桌面上的一份协议书后。
周景序手里拎着的果篮,下一秒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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