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春味节开幕那天,我们家的早点铺拿了人气金奖。
获奖的桂花米糕是我做的,站在镜头前的却是我的未婚夫和另一个女人。
主持人喊他们夫妻档,苏曼宁挽紧周叙川的胳膊。
周叙川没有解释,只让我回灶台蒸剩下的六笼米糕。
我问他,能不能让我和奖牌单独拍一张。
他看着我被热气蒸红的脸,嫌我头发乱,拿不出手。
当晚,商会邀请他们参加夫妻早餐擂台。
周叙川当众答应,还说称呼而已,大家高兴就行。
我没有争,也没有哭。
回到出租屋后,我只想拿出我们准备买婚房的联名存折。
账户里十万八千元,只剩十二块六毛。
餐桌上的新店合同写得清清楚楚。
承租人不是周叙川,而是苏曼宁。
他那时还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五百公里外的摊主录取通知。
更不知道,原定领证那天,我准备去的地方已经换了。
正文
石榴巷春味节开幕那天,周记早点铺拿了人气金奖。
街道办的人把木牌交给我时,特意夸了桂花米糕。
“许师傅,这款米糕评分最高,待会儿记得站前面拍照。”
我抱着木牌,第一次没往后躲。
周叙川正踩着梯子挂红绸。
我把绳子递过去。
“叙川,木牌挂左边吧,那边光线好。”
他俯下身,一把抽走了木牌。
“你别添乱,后面还有六笼没蒸。”
我的手停在半空。
“可米糕是我做的,主办方说要拍获奖商户。”
“所以呢?”
周叙川把木牌递给店员。
“记者问你配方理念,你说得出来吗?”
“我可以提前准备。”
“准备完再当场结巴?”
他从梯子上下来,压低声音。
“今天整条街都在直播,你别给店里丢人。”
我攥紧手里的红绸。
“我只想拍一张。”
“许知微,别不分轻重。”
苏曼宁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穿着杏色旗袍,胸前别着“周记主理人”的参展证。
“知微,你别多想。”
“叙川也是为了店里的形象。”
她伸手拿走红绸。
“你手艺好,留在灶台边最合适。”
“露脸这种累活,我替你做。”
周叙川抬手替她扶正参展证。
她的口红蹭到嘴角,他顺手替她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