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栏里面,几只眼冒绿光的藏獒正在啃食,他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脸、身体被咬得体无完肤,剩下一副七零八落的骨头。
“妈——”
顾言舟彻底崩溃,泪水混着嘶哑的喊叫,捡起棍子猛地朝藏獒扑过去,“滚开!妈……你醒醒!我带你去医院,求求你撑住……”
藏獒滚烫的气息喷在他脸上,烈牙撕咬他的皮肉,血肉模糊,钻心的痛意袭遍全身。
睁眼时,他躺在手术室。
裴晚棠守了他一夜,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膏药和纱布,仔细给他换药,“疼不疼?你伤得很重,这段时间不能碰水。”
他却声音颤抖地问:“我妈呢?”
裴晚棠动作一顿,“我已经把伯母风光大葬了,这次……确实是砚修过分了,我已经惩罚过他了,你不准找他闹。”
怎么惩罚?在床上惩罚吗?
顾言舟盯着天花板,眼睛发涩,却流不出一滴泪。
“我妈死了……你竟然还偏袒他?”
裴晚棠蹙眉:“砚修纯真善良,如果不是你们逼他喝酒,把他灌醉,他怎么会一时糊涂?”
“说到底,是你们母子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
顾言舟喉咙像被掐住,窒息的发不出声音。
这就是他爱了一世的女人。
在她眼里,宋砚修的挑衅和恶意是纯真善良,***活生生没了性命却是自作自受。
重活一世,是他连累了母亲。
顾言舟想尽办法报警,可证据却石沉大海,原件也被人故意毁坏。
裴家权势滔天,他连为母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顾言舟绝望之下,深夜,抄起水果刀来到宋砚修的病房。
他眼前浮现的是母亲惨死、尸骨无存的模样,眼底充满了恨意。
宋砚修看见他手里的刀,充满了惊恐,“你要干什么!”
他一边喊救命,一步尖叫着往退:
“顾言舟,我要是死了,晚棠和舒雪绝不会放过你的!”
顾言舟手起刀落,带着恨意狠狠捅下去。
“我妈死了,我也没活下去的念头了……正好,一起**吧!”
然而,刀尖还没碰到宋砚修,他就被一脚踹开,背部撞到了桌角的边缘,传来刺骨的痛意。
裴舒雪死死盯着他,怒道。
“顾言舟!你什么时候这么恶毒了,竟然拿刀捅一个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