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裁得体的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金丝眼镜衬得他温文尔雅。
这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也是打算下个月底去领证的男人。
看到我走近,他立刻掐灭了烟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薄荷糖丢进嘴里。
他知道我最讨厌烟味。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来了?饿坏了吧。”
他自然地伸手想替我拿包,笑容温和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我避开他的手,指了指副驾。
“刚才补妆,好像把那支正红色的口红落你车里了。”
“我找找,不然下午见客户没气色。”
周衍之愣了一下,随即拉开副驾的门。
“我帮你找?”
“不用,你身上还有烟味,散散再上车。”
我抢先一步坐进副驾,挡住了他的视线。
车门没有关严,周衍之站在车外,背对着我吹风。
我的手伸向储物格,摸索了两下,没有。
心跳开始加速,我慢慢将手移向下方的副驾手套箱。
咔哒一声,盖板翻下。
里面塞着几份报销单、一包湿纸巾,还有两本汽车保养手册。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紧绷的肩膀刚要松懈,忽然发现那两本保养手册垫得异常高。
我把手册拿开。
最底下的防滑垫缝隙里,卡着一本绿色的薄册子。
江城市儿童预防接种证。
我呼吸猛地一滞,手指像是不听使唤般将它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