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死了是可怜,可也不能拿别人妈报复吧。”
“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造谣。”
我擦掉护目镜上的冰霜,冷笑出声。
“证据?”
我看向沈书意。
“那我问你,十年前你拍那部纪录片时,原定拍摄点是不是在七千九百米的营地?”
沈书意脸色一僵。
“是不是你临时要求继续上切,说只有第二台阶下方的暴风雪镜头,才够震撼?”
她没有回答。
我往前逼近一步。
“我爸当时是不是明确说过,风速已经超过安全线,必须下撤?”
“可陆时衍为了帮你补那组镜头,绕过我爸的判断,带队继续往上走。”
沈书意嘴唇发白。
陆时衍咬牙道:“那只是路线分歧。”
“路线分歧?”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为什么我爸最后的定位,不在你们上报的失足点,而是在你们拍摄机位后方二十米?”
“为什么他的主绳断口平整,不是岩石磨断,而是刀切痕?”
“为什么他失联前最后一段通讯里,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让你别动那根绳?”
周围彻底死寂。
只有沈明珠微弱的呼吸声,从氧气面罩下断断续续传来。
我从胸前取下救援记录仪,按开外放。
刺啦的电流声后,一个苍老却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
“时衍,不能再拍了,带她下去。”
“这段不能用,太危险。”
紧接着,是陆时衍压低的声音。
“姜叔,再撑五分钟。”
然后是沈书意的哭腔。
“时衍,我不能白来一趟,就差这个镜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