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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怀风那个莽夫前脚刚走,后脚天就亮了。

白婉情根本没怎么睡,浑身像是散了架,特别是腰肢,酸得连翻身都困难。可她不敢赖床,强撑着爬起来,用冷水敷了眼睛,遮去一夜荒唐的疲态。

刚收拾妥当,老祖宗房里的大丫鬟便来传话,说是大公子在前院书房,要借个手巧的丫鬟去研磨。

指名道姓,要婉儿。

老祖宗还没起,王嬷嬷虽然有些犹豫,但想着大公子一向端方守礼,也就是研个墨,便允了。

白婉情心里清楚,这哪里是研墨,分明是昨晚那头狼没把嘴擦干净,惹得这头老虎闻着味儿了。

去往听雨轩书房的路,白婉情走得极慢。

每一步,都在盘算。

卫怀瑾不同于卫怀风。卫怀风是火,烈焰灼人,只要顺着毛摸,给点甜头就能安抚;卫怀瑾是冰,是深潭,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底下暗流涌动,稍不留神就会被卷进去溺死。

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一律免进。

白婉情推开那扇沉重的花梨木门时,屋内弥漫着一股清苦的墨香,混杂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压抑而肃穆。

卫怀瑾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晨光透过窗棂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如玉般完美的轮廓。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赞一声“好一位如切如磋的世家公子”。

可白婉情只觉得冷。

“把门关上。”

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白婉情依言关门,随后规规矩矩地走到案边,跪坐下来,素手执起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画圈。

水是山上汲来的泉水,墨是千金难求的徽墨,人……是心怀鬼胎的美人。

屋内静得只剩下墨锭摩擦砚台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久到白婉情手腕开始发酸,卫怀瑾终于放下了书。

他转过头,那双寒潭般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视线如刀,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

“二弟昨晚去你房里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婉情手一抖,墨汁溅出几滴,落在她皓白的手背上,黑白分明,刺眼得很。

“奴婢……奴婢不知大公子在说什么。”她垂着头,声音发颤。

“不知?”卫怀瑾轻笑一声,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身后。

他俯身,冰凉的手指挑起她耳后的一缕发丝,凑近鼻端嗅了嗅。“这一身的酒气和麝香味,洗都洗不掉。婉儿,你当我这世子是瞎子,还是傻子?”

白婉情浑身僵硬,那种被毒蛇缠上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大公子……那是二公子强闯……奴婢反抗不了……”

“反抗不了?”卫怀瑾的手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那你怎么不喊?怎么不叫祖母?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巴不得攀上这高枝吧。”

“没有!”白婉情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回是真的委屈,“奴婢想叫的……可二公子捂着奴婢的嘴……奴婢只是个下人,奴婢能怎么办?”

卫怀瑾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心中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

就是这双眼睛。

无辜、可怜,又透着一股子要把人魂都吸进去的媚意。明明知道她在演,明明知道这女人满嘴谎话,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把她揉碎了,看看她骨子里到底是什么做的。

“下人?”卫怀瑾冷哼,手指摩挲着她颈侧昨晚被卫怀风留下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暴虐,“既然知道自己是下人,那就该守好下人的本分。你的身子,你的命,都是主子的。”

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反身压在书案上。

桌上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大公子!”白婉情惊慌失措地挣扎,“这是书房……是圣贤地……求您……”

“圣贤地?”卫怀瑾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铺开的宣纸上,“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圣贤,只有规矩。今儿我就教教你,什么叫主子的规矩。”

不同于卫怀风的狂野,卫怀瑾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与羞辱。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襟,像是在拆一份礼物,目光在她每一寸肌肤上巡视,检视着弟弟留下的痕迹。每看到一处,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手下的动作也更重一分。

“这里,”他指着她锁骨上的红印,声音冷得掉渣,“脏了。”

他低下头,在那处红印上狠狠咬了下去,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直到那原本的红印被他的牙印覆盖。

“呜……”白婉情疼得浑身痉挛,却不敢大声叫喊,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这种痛,带着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记住,你是我的奴婢。”卫怀瑾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在我没玩腻之前,谁准你想着嫁人?谁准你想着逃?那个账房李安?呵,你信不信,只要你敢多看他一眼,我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白婉情身子一抖,瞳孔骤缩。

他果然知道!

这府里的一草一木,果然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她哭得几乎断气。

卫怀瑾看着她这副被摧毁般的美态,心中的暴虐终于得到了一丝满足。他松开手,整理好自己一丝不苟的衣袍,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世子模样。

“收拾干净。”他指了指狼藉的书案,语气淡漠,“若是让旁人看出一丝端倪,唯你是问。”

说完,他坐回太师椅,重新拿起那卷书,仿佛刚才那个如同野兽般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白婉情衣衫不整地趴在书案上,身下是凌乱的宣纸,墨汁染黑了她的袖口,也染黑了那如雪的肌肤。

她缓缓撑起身子,拢好衣襟。

低头的瞬间,她眼底的泪光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暗色。

卫怀瑾,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屈服?

恰恰相反。

你越是失控,越是想要用暴力来证明所有权,就说明你陷得越深。

今日这一局,看似是你羞辱了我,实则……是你把自己那颗高傲的心,亲手送到了我的脚下。

从书房出来时,白婉情没有回松鹤堂,而是绕道去了花园的池边。

此时正是隆冬,池水结了一层薄冰,残荷枯败,萧瑟得很。她对着池水,将领口扯开一些,看着锁骨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以及周围青紫交错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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